第106章医德(1 / 2)
夜晚,西尔万点了支烟,非常难得地再次开始反省起了自己的道德感又或者医德感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说实话有了艾利安之后这种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了,但果然还是每次都会有不同的体验。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简直骤然惊醒——关于自己和艾利安之间微妙的、扭曲而病态的事情。
他的处理方式看起来是让对方好转了,但好像又是把对方的所有问题全部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本来想的是通过锚点的方式稳定对方的精神状态,后续再做处理——问题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似乎也是可以解决的。毕竟又不是一定要痊愈,差不多得了。
……但事到如今,本来还觉得“说不定能行呢”的他已经不太能相信自己的心理治疗手段了。
业余药师处理心理问题本来就已经专业不对口、硬着头皮上了,居然还得考虑这么多、思考对方再次社会化的可能性,果然还是他的医德太过超标。
但是这种事情总不能真怪到他太过负责上。
思考无果,反省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果然还是有点太陌生了。常年在外界上找理由找原因的他实在有点不太适应。
然而他又偏偏不得不这么想,毕竟现在艾利安的难处理程度已经到了让他陷入沉思,甚至都想要联系佩勒格林找解决办法了——
反正对方心里估计早就已经有了成算,未来艾利安要是要回去军部也还是得和他沟通的。
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还没定下了的事情这就找虫说多少有点不太好,他现在都还有些举棋不定。
……毕竟艾利安是会在意的。
然而想到这里、发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他就更头痛了。
艾利安习惯他变成他的形状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逐渐适应了艾利安的存在?
他一向讨厌去理解、解析、体谅别人,曾经的他也有着像艾利安那样过分强大的自动共情能力,但他的共情是非常纯粹的利他性思维,西尔万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理解,自己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创伤性取悦,并不有利于自己,回馈的快乐满足浅薄长白,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只会伤害、消耗自己。
但即使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也只是从共情转向了解析,减少了对自己的损耗,却依旧没有脱离那个习惯性取悦的怪圈。
就像是很多时候人能够意识到事情是错误的、行为逻辑是应该被纠正的,但已经养成习惯刻入了dna的逻辑并不可能因为“觉醒”就直接被纠正。
认识到错误、认识到创伤的存在其实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但是创伤的愈合、错误的弥补却往往要贯穿“觉醒”后的一生。
西尔万一直都讨厌社交,讨厌里面的弯弯绕绕,讨厌里面永远都不存在的真切的心。
更重要的,也是讨厌在这个环境中总是忍不住、条件反射地为了那些根本没有必要的存在去浪费自己精力的自己。
他当然爱着自己,但也同样也会克制不住地厌恶、排斥那一部分无法完成这份爱的自己——这是自相矛盾的,却又是理所当然的。
西尔万清楚地知道,自己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慢慢地解开这个条件反射,而继续在这个环境中强制面对着被厌恶的这一部分“习惯”的自己只会越发烦躁,越发抗拒这种修正。
所以他自然地选择了脱离这个环境。孤身一人处在世界之外,拒绝了几乎所有非必要的社交。
这并不是逃避,实际上他能够脱离,就成功说明了他已经将这个环境改变成了适合成自己的样子。
他有现在这个位置、不需要去社交,可以把这种任务交给其他的存在,这就是他的勇气。
直到现在,他依旧讨厌自己的条件反射,依旧会在面对其他的存在的时候刻意抑制自己本能的解析——重点在于那些解析之后浮出的迎合想法——可只有在面对艾利安的时候,这种本能厌恶会稍稍消退些许。
这一切的根源应该在于……艾利安是他的下位者,各种意义上的下位者。但或者不止这些。
……他其实也是需要安全感的。
上位者的主动理解本质上是一种施舍。无论理解还是不理解都是施予、完全由上位者自己来确定是否进行。
这是完全由他自己来决定的事情。
所以,哪怕同样是理解,但是他还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为自己划定安全区,在进行安全声明的前提下,和艾利安进行这种并不正常但是能够适应的“社交”。
是的,虽然本质上是“支配”和“治疗”,但又怎么不算是种“社交”呢?
对方没有意识到、或者说认识得没有那么全面,可他们之间确实是互相进行着“社会化”——不那么正常的社会化。
然而西尔万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理解、接纳好像似乎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对方的方向发生了很明显的偏移。
“社会化”是双向的,就像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双向选择一样——是因为艾利安选择了他、是因为西尔万接受了艾利安,所以他们两个才会拥有对方主动交出来的权利。
也就是说,自己对他的完全掌控是基于自己不会离开他、自己是对方的锚点的前提下进行的,安全感也是在这个基底上汲取,一种异常的、但确实是治愈的治愈。
艾利安的自我意识残破,但是没有破碎的那部分反倒更为顽固。
除了追逐西尔万这件事本身以外,他完全遵从西尔万的命令——偏偏就是他追逐西尔万的方式是最需要纠正、最错误的那一个部分。
艾利安好像是被治愈了,但在另一个方向上,他依旧是在自我伤害,甚至这种自我伤害还在愈演愈烈,西尔万的影响对他的病情起到了反作用。
偏偏自己对他有所在意,偏偏对他的处理总是把握不好分寸。
……他甚至怀疑自己还是会对艾利安心软。
其实重点并不是在于自己对他的心软、他对自己正在慢慢变得特殊——他总是能够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变化、接受自己所有的变化以及确实存在的欲望的——
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他的真正关系,偏偏他又有道德有医德,所以他不可能真的根据自己的欲望去行事。
对方不是真的是他的所有物、完完全全可以任由他去把玩揉弄的玩具。
而是等待着被他治疗被她救赎的破碎宝石、生病了的雌虫。
所以他……没有办法使用那些肆无忌惮、无师自通的处理方式。
简直像是有两个自己在打架,一个说他是你的玩具他已经把自己全部送给了你所以你完全把他捏在手里摆弄把它完全变成你的东西又能怎么样这难道不是感他一直都想要甚至从最开始就期待着的?
另一个就说他只是生病了我一开始就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治好他那些想法会产生完全就只是因为他生病了又只能把我当做锚点如果是健全的状态下的话他不可能有着这样偏激的想法我又怎么能趁虫之危。
当然还是有得反驳,明明你一开始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是想要一个玩具啊为什么现在得到了反倒又不满足?你是喜新厌旧不过想借这个机会以此为理由把玩具丢出去还是不愿意接受这样而非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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