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我的(2 / 4)
“倒也不能说你不努力,但这个方向是不是好像有哪里不对……你的试探不是做得很好吗?为什么总是在问我?为什么只能以这种方式问我?”
就想和其他存在一起出去玩的时候问对方你渴吗?其实想要说的是:“我渴了,我想去喝水”。
但是把这个问句问出来的时候。到底喝不喝水的主动权就已经在被询问的个体手里了。
同样的道理,通过改变自己、或者类似暗示的方式来“争取”,本质上是把主动权让渡了出去,让渡给了一个自己其实也不确定是否可信的存在。
难道希望得到“我还是喜欢这样/以前的你”——这样的回答吗?
短短的一句话里。好像已经被否定了一部分自己。
越界的试探走出了半步,但也只是半步。他做不到主动问出问题,只能通过改变自己来“询问”。
——是的,他只能以这种方式去问他。
“我只知道这种方式。”艾利安的面色依旧是惨白的,但在这种主动袒露之后,又仿佛找到了某种安全感。
雌虫重复着,像是以此肯定着什么,“我只知道这种方式,我只能做到使用这种方式。”
丝绒的质感却是猩红的颜色,沉重过分的目光死死咬着西尔万安静的眼睛,他撕开自己不再血淋淋的、早已腐烂的伤口。
“我……没办法做出那样的事情。”
——或者更像是求救。
他无法直接询问,他无法相信对方主动给出的答案……但其实即使已经把“询问”做到了这样回环的程度,也依旧找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真正可以相信的结果。
他说不出那一句“我想”,可即使提出了问题,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得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什么才是合适呢?
……被打碎的雌虫,失去了支配自己的能力。
寻找着一面镜子,在里面看到自己“应该有”的模样。
而里面照出的到底是不是自己……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嗯……”青年忍不住叹了口气,“于是你把问题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而我并不是那种能够没有负担的来否定你的类型……”
这其实就是之前那个关于“你能否做出自己的选择”的问题最后的答案了。
那么百转千回的,自己意识不到的时候才能给出的答案。
好像真的生生剖开了自己的心脏,全身都在颤抖。
如果把手指插-进-去,能够感受到里面那一点微薄的软烂的温度吗?
雌虫最后的、仅有的温度,其实也是从自己身上汲取。
好像残留下来的东西在告诉他“我不想要这样的”——但到底是哪样的?那个答案已经碎裂了。
可西尔万能给出去的东西也只有那么一点。
无法自洽的虫向他询问,而西尔万反复因为他这个问题无法处理而消耗心力……至此终于感到厌倦。
那双眼睛再一次盏着光动摇起来。
像是要流出血泪。
短暂的沉默之后,西尔万也只是简明道:“你知道吗,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在于你对我的情绪投射——以及我无法克制的对你所倾注的那些心力,以及我并不愿意如此浪费自己心力的想法。”
只是做助理的话,艾利安当然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的最好。
他能够观察西尔万所有细小的情绪起伏、确定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各种各样微小的偏好并将其满足,面面俱到到智脑都做不到的程度。
那些毛茸茸的小问题、毒素、伤势,时不时的惊恐,都是西尔万能够处理且不介意去处理的。
在艾利安已经展现出来的各方面的价值面前,这些问题也无法作为西尔万把他当成麻烦而排除到生活以及工作之外的理由。
但是艾利安对他有“感情”,各种意义上的感情,所以这种关系就不只是病虫与患者、研究员与实验体——
如西尔万所想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艾利安复杂的心理问题而发生了混淆。
西尔万到底不是正规的心理咨询师、心理医生。
在提出某些疑问的时候,是艾利安要从他身上得到那个应该被自己承认的回答。
在他提出根本没办法真正接受的要求时,默认想要得到他的承认又或者全然否定。
也确实,无法去真正地抗拒什么、决定什么。
以至于只能把权力让渡给其他存在,甚至在对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拥有这种权利的时候,就把自己交给对方去塑造、做好了随着他的爱好去改变的准备。
艾利安反复地尝试着从西尔万身上索取着探究着,而西尔万也必须对此作出回应——又或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回应。
西尔万并不喜欢这样背负着一只虫的重量,他连自己所要吃的饭要住的地方都懒得费心,又怎么会愿意去“关心”另一只虫?
但在终于把一切抛开,剥开对方的心脏也看到对方艰难地对自己袒露的时候,居然……也算不上讨厌?
是因为对象是特殊的吗?还是因为自己确实……
西尔万骤然恍惚。
“抱歉。”艾利安只是本能地表达歉意。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除此以外又该怎么做——就好像他在一切之前就那样敏锐地阅读到了西尔万的潜台词,此刻却还是在等着西尔万做出指令。
那么多次的交流,他只是一味的顺从,唯一抗拒没有退步的只是重复地尝试着想要看到西尔万心中更深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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