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辛苦(1 / 3)
之前西尔万没说完整,艾利安和他的契合度似乎真的很高,再加上本身的精神力等级(共振强度更多看精神力质量而非量级),所以还是有那么一点轻微过载的。
但对于时常需要经历蝶变的他来说,这种疼痛本就不值一提,对此的抗性和抵御能力都很强,即使精神力上单纯的痛苦褪去的速度实在缓慢,但也很难够到真让他心中生出什么特殊的烦躁情绪的程度。
然而艾利安明显对这件事情非常敏感,以至于西尔万都不能把这件事情轻轻放过。
因为对方的在意,自己也没办法跳过。
他几乎不自觉地在心中重复了一遍。
“而且这对我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以承受的事情。”西尔万强调了一遍——他这是真的不耐烦了。
为什么要因为对方的在意而去在意呢?他自认为已经足够照顾艾利安,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再去迁就对方。
如果真的有什么惩罚,也只是在满足对方妄自的猜测而已,反倒莫名恶心。
西尔万从来都不是什么会照顾其他虫想法的人、他完全完全不喜欢这样的事情,甚至称得上厌恶。
之前对艾利安的纵容和迁就,已经是看在对方是个病虫、是自己珍贵使用素材的份上,可要是再多,他就会觉得实在太过麻烦、直接把这个在方方面面都需要他照顾的虫丢掉了。
西尔万有这个理解对方思路、确定对方所匮乏的所需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能力,他甚至过分擅长解读其他虫其他人的情绪、倒推其中的底层逻辑。
但是他并不喜欢进行这样的事情。他对这种条件反射的安抚、因为过往经历刻印在自己身上的客体感、服务性感到厌倦。
艾利安再次觉察到了他对这些话的排斥,真真切切的、对自己不合时宜的担忧的烦躁乃至厌恶:“……我明白了。非常抱歉……我的本意并不是给你增加负担。”
……下次应该直接提出按摩一类的解决方案,但是现在已经不合适了。
艾利安默默反省自己。不该说出这些没有用的、空洞的话,只会让阁下感到不耐烦。
只提出自己的担忧,却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无疑只是一种不负责任地解转嫁情绪的方式。甚至是强行把自己的担忧化作在对方身上的负担。
总算结束了,西尔万和艾利安回转的目光对视了两秒,切回对对方状态的关切——大概:
“如果这次过载反向联动身体情况的话,可能还会对神经有一点影响——不然,我还是给你做个精神疏导吧?”
对于艾利安这种精神力受创的情况来说,共鸣的发生有利有弊。
利在于经过这次和西尔万这个高精神力者的共鸣,他本因受伤乃至割裂部分而虚浮的精神力可以稳固不少,同时还能排除在受伤过程中夹杂进去的杂质。
弊在于无端、无引导的共鸣可能会推动他的精神力紊乱加剧。
而且过度锻炼给精神力带来的负担对于一个受伤者来说也没有像西尔万这样健全的情况容易恢复。
这个时候,精神疏导就是不错的解决办法。
实际上,即使没有这一次精神力共鸣的意外,艾利安的精神力状态,也确实是需要一次精神安抚了。
可在西尔万轻描淡写且略带关怀的言语中,艾利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起来。
似乎是前后语序关联中的某些暗示、尤其还有精神疏导这个词汇,令他产生了一些不太妙的联想……或者应该说还有一些实在痛苦的经历。
“……”其实应该是要感谢的,明明是恩赐才对。
但在这一刻,雌虫鲜红薄唇张开又合上,什么音节也无法吐出。
他只能想到痛苦。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词汇和极端的痛苦建立了某种强关联。
大多数雄虫都不会喜欢给雌虫做精神疏导,雄虫的天赋在精神力方面,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使用这份天赋时就能非常轻松了。
精神安抚暂且不提,一般正常情况下,精神力起码要有两级的阶位差才能保证对下级雌虫做精神疏导时不会对自己的精神力造成太大负担。
如果雌虫的精神力等级太高,给他做精神疏导的难度就会指数上升、定然出现过载现象。
不是所有虫都像西尔万这样能面对着过载所带来的、剧烈到如同有歼星舰在神经上跳舞对轰一般的疼痛而面不改色、如常和他虫进行交流与沟通不迁怒甚至情绪稳定的……
哪怕这种痛苦在他身上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但这并不是轻忽他确实承受了的那些痛苦的理由。
这里要提到一件只有极少数经历过“正常”精神疏导的雌虫才会知道的事:
精神疏导时,只是“会发生”两者精神力的交流,乃至能看到对方的隐私部分,但前提是雄虫主动推动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若非如此,就像手术刀探入了血肉、一点点缝合伤口一样,难道只是接触,血就能渗入冰冷的刀刃和持刀者发生“交流”了吗?
什么精神力交融的私密、对对方的深入感知,其实只是少数而已,就和现代社会大多数女性都认为纳入式性-交会很舒适一样,不过是一种诡叙式谎言。
对于雌虫来说,算是相对舒适的只有精神安抚,而真正意义上属于治疗范畴的精神疏导只会在雄虫的控制下温和些许,精神力的接触异常私密,本身却是直白而冰冷的。
这些事情本质上只是为了达成理顺精神力/狩精的目的,具体的感知自然要看具体情况。
这个过程中,男性倒还能得到快感,雄虫却只会将其视作精神力的负担,一个控制不好甚至还有可能反过来对自己的精神力造成伤害、又或者发生精神力的过载。
当然,大多数雄虫都只是将这种事情当做某种锻炼或者工作,例行公事地完成——
或者干脆用可以平替的身体交合来代替相对浅层、更接近精神安抚的精神疏导——
算不上温和,但也不至于成为折磨。
毕竟常规精神力锻炼中就可能会发生这样的反应,锻炼过自己的雄虫会非常习惯与面对这种情况(就像此刻的西尔万),而且只要不是级别差异特别大,进行疏导的精神力压力也完全在可以承受的限度之内。
最多就是出于减少自己精神力压力的想法,做精神疏导的手段不会特别温柔细致而已。
那对于雌虫来说也不过是“不适”,一场直白的手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会比精神紊乱乃至暴动所带来的痛苦更难以忍受。
但对某些根本不想提升自己、又或者就是单纯扭曲的雄虫来说,这两种疼痛有了极大的区别——区别在于,有了可以宣泄的对象。
——是因为要给对方做精神疏导才会需要承受这样的疼痛,所以反过来让对方品尝一下相似的痛苦也不为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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