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大人,我们已经和离了(1 / 2)
京郊,踏雪赏梅的人不少。
这处梅园有专门的人打理,园子里设置了许多可供煮茶的暖亭。
宋时薇亦有三年未曾来过了,入眼只觉梅花比从前繁盛了许多,枯枝红梅映衬在一起,好似一幅被摊开的画卷。
路上来时,宋时薇就已经整理好心境了,先前欢欣难言的心绪一点点平复了下来,又落到了寻常的位置。
两人谁也没提这三年的事,无论是宋时薇的,还是陆询的。
她扶着陆询下了马车,兜帽的一角被风吹得微微掀起了一点,露出下面清冷漂亮的容貌。
陆询抬眼,视线在她脸上轻轻掠过,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他喜欢婠婠,从小便喜欢。
在西域的三年,他是想着婠婠过来的,因为心里有牵挂才能挨过那漫漫黄沙和遮天蔽日的寒凉。
陆询动作小心地扶着她下来,收起时,指尖慢慢捻动了下。
两人并肩朝梅林中走去,这会儿雪已经停了,只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梅林的小径被人清扫了出来,落脚时倒不怕沾湿滑到了。
宋时薇在树下走着,突然道:“上次来还是和哥哥一起。”
陆询神色微动,出发去西域的前一年冬,他和宋亭云一起陪婠婠来过。
原来三年中,婠婠也再也没有来过。
陆询笑了笑道:“早知道如此,今日该叫上亭云一起,可惜圣上看重他,连半日的假也未应允。”
他来时是去找过宋亭云的,原想着和宋亭云一道,但对方得召进宫去了,他实在多等不了一日,所以就一个人去了宋府。
宋时薇听他好似嫉妒的语气,也跟着笑了下。
“待哥哥休沐,再次一次。”
陆询点头:“好。”
说话间,雪重新落了下来。
远远能听到其他来赏雪之人的惊呼声,近处的一枝梅花许是承受不住落雪的重量,忽然从枝丫上断开,跌落下来。
陆询俯身将那枝梅花拾了起来,拿在手中,他四下望了眼道:“去那边亭子里坐一坐吧。”
宋时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点了点头。
亭子里备着暖炉,只是没有烧上。
陆询将手里的梅枝交给宋时薇,之后三两下将暖炉点了起来,若是放在三年前他一定会唤人来做,但从西域走了一遭,从前的许多习惯皆已经不见了。
宋时薇摘下兜帽,将披风取了下来。
毛领上沾染的些许雪花碰到暖意后噗一下便化了,连一点水痕都未留下。
两人坐下不久,便有人送了酒盏点心来。
这梅园的东家是靖国侯,与陆询家中有些渊源,大约是知道他过来,所以派人来添了这么些东西,不过即便是不相熟的,只要花了银两都是有的,也算雅俗共赏。
对方等着随行的人将酒盏果脯放下,又问了问:“宋姑娘可还冷,需要再添一个暖炉吗?”
宋时薇顿了下,才摇头:“不必,已经足够用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宋姑娘这三个字了,成婚后,府上府下皆唤她夫人,便是青禾也只唤姑娘二字,是不带姓氏的。
她恍若回到三年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陆询摆手:“退了吧。”
对方领命带着人离开了。
亭子里只剩陆询和宋时薇两人,暖炉里银碳发出几丝裂开的脆响,伴着亭外的落雪显得格外和暖。
宋时薇半撑着下巴,端起酒盏慢慢抿了一口,她朝陆询看去,沿着对方的眉眼缓缓往下,一寸寸看过去,直到唇角颌边。
之前她还没有好好看过他。
陆询没动,任由她看着。
桌下的手已经攥紧
又松开了好几次,被视线描摹过的地方泛起了一股的热意,带着细细密密的酥麻,可心底却包裹着一团绵长刺痛的酸麻。
他回来得太迟了,让她等得太久。
当初若非杳无音信,生死不明,婠婠不会嫁人的。
宋时薇看了多久,他便端坐了多久,连姿势都没有换过,一动不动,直到宋时薇收回视线,他才慢慢动了下已经有些发麻的手臂。
陆询手指扣着酒盏,问道:“婠婠方才在看什么?”
宋时薇未答反问:“眉上疤是何时落下的?”
陆询抬头碰了碰眉尾处,那里有一道浅白的疤痕,是当初西行出事被使团里的叛徒用匕首划伤的,若非他闪开得及时,左眼就保不住了。
三年过去,已经好了许多,远不及刚留下时那般可怖难看。
他轻描淡写道:“半年前不小心被砂石溅到了。”
陆询将手放了下来:“婠婠觉得难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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