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天已经亮了。
阿晚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桌前,龟甲上的血液已经氧化发黑,她的身体也变得冰冷无比。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是平时起床的闹钟。
阿晚伸手摁掉,然后给辅导班的老师发了消息请假,做完这一切后才起身往床边走去。
被子裹成了长长的一条,很圆润。
阿晚走过去俯身轻轻压下了被沿,露出一颗白白的圆脑袋,正呼呼大睡着。
渗着寒意的目光逐渐变得温柔,如同春季冰雪消融那般,枝头冒出一点儿翠绿,阿晚的表情也冬去春来,唇角挂上了浅浅的笑,然后俯身在小白蛇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又重新盖好了被子。
临出门前,阿晚将房间温度调整到适宜,收拾好了桌上的工具,然后打开门挺着脊背走了出去。
蛇妈早早地起来了,不知疲倦似的在厨房忙碌着,准备着今天上课需要用到的东西。
阿晚站在门口轻声喊着:“妈。”
“诶。”蛇妈清脆地答应着,转头看过来,问,“怎么了?饿了吗?”
话音刚落就发现了异常,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暗淡下来,一步一步走近,心疼地问着阿晚,“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果然,背挺得再直,眼里的疲惫骗不了人。
但阿晚没有回应,而是扯着嘴角笑了笑以后转移了话题。
“我今天有事,你们先不去上课了,我已经发消息请了假,小蛇还在睡,先别打扰她,如果我中午没回来,你再上楼去叫她吃饭。”
“啊?”蛇妈愣了一下,然后才回,“哦。”
又好奇地问:“你要去哪里啊?回不回来吃晚饭啊?”
“要回来吃晚饭,大概六点左右到家。”
阿晚预估了个时间,然后转身便走了。
车子一路驶向青镇,她出生的地方。
半山上已经没有人住了,原本热闹的村子早已变得荒芜,放眼望去,全是倾斜垮塌的土房,黛瓦生青,草掩柴扉。
阿晚拨开比人还高的野草丛,踏上记忆中的那条小路,回到了养大她的姥姥家。
昔日温暖漂亮的黛瓦白墙小屋,如今已经没了记忆中的样子,多年的墙体斑驳脱落,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时间的年轮爬上了这座小屋,刻画出了皱纹的形状。
唯独屋旁那棵高大的梨树依旧郁郁葱葱,数十年如一日地开花结果。
阿晚推开尘封的大门,厚重的灰尘瞬间扑面而来。
她伸手掩住口鼻,用手机打着光走了进去。
姥姥不是阿晚的亲姥姥,只是住在隔壁的一个孤寡老人。
阿晚父母出去打工那年把阿晚托付给了她,从此小小的阿晚就在这座小屋里有了一间房和一张自己的床,还有一套专属的碗筷。
阿晚推开了姥姥的房门,里面的布局一点儿没变,只是一些东西早已腐朽。
她没有时间伤感,走进去打开了那个大大的樟木箱子,里面摆着一摞一摞的古书。
阿晚将书都搬出来放在地上,一本一本仔细找着,不知疲倦似的在茫茫书卷里翻找着那零星的希望。
她记得小的时候在家里见过一本书,上面记载了一个阵法,可以替人挡灾扛劫。
但是那时候年纪小,只翻开看了一眼姥姥就把书给收走了,说长大以后再给她,结果后面阿晚就再也没见过。
太阳的光线透过破烂的窗户慢慢移动了位置,阿晚的姿势也从站着变为蹲着,最后索性坐在了地上。
书已经被翻了许多,可记忆中的那本却迟迟没有看见。
荒无人烟的山里充斥着大量的虫鸣鸟叫声,热闹得很。
风吹树叶传来沙沙声,阿晚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小蛇打过来的视频。
想了想,阿晚还是放下手中的书按下了接听键。
一张放大到极致的精致睡颜出现在眼前,看得阿晚的心漏跳一拍,压着心头的悸动温柔地询问:“睡醒了?”
“打视频做什么?”
小蛇睡得有点发懵,脸蛋儿白里透红,嘴巴水润润粉嘟嘟的,对着镜头有些不满地撒娇:“你去哪里了呀,蛇蛇一觉醒来都没看见你。”
说完,在被窝里摆了摆尾巴,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小声说着:“想你。”
阿晚的心瞬间变得软软的,深情地注视着屏幕里的人,耐心哄着:“我出来办点事儿,下午就回去了。”
“你今天乖乖在家休息,我给你请假了。”
“哦。”小蛇回着,忽然眼睛一亮,慢吞吞地把被子拉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外面,对着手机小声羞涩地说着,“那你回来给蛇蛇带好吃的吗?”
“想吃什么?”阿晚问。
“想吃炒栗子。”
“好,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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