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好哄“不管怎么样,我……(1 / 2)
喻晔清面色有些不好,眸底显出慌乱。
宋禾眉也不清楚,自己是哪里露出不愿来,竟会叫他这样想。
她轻叹一声,朝他伸出手去:“哪有啊,你不要乱想,我瞧你同这家的掌柜很是相熟,到时候请他来喝咱们喜酒啊?”
喻晔清长睫颤了颤,似是松了一口气,唇角扬起一抹笑:“好,但你不是说,不办婚仪?”
他也伸出手,要去拉她,但宋禾眉却抬手躲开,转而去接他手中的元宝与纸钱:“婚仪是不必办,但请些你相熟的人一起吃饭还是成的,但我只是担心,贸然请了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故意要份子钱呢。”
言罢,她沉默一瞬:“咱们准备些酒水喜糖,给他们送过去也成,你还有公务在身,真凑在一起吃饭,我怕你耽误了正事。”
喻晔清凝眸看着她,听着她为自己来打算,方才的慌乱尽数散去,如今眼底只剩浓浓情意,似是怎么瞧她都瞧不够。
宋禾眉被他瞧得不自在,轻咳两声,压低声音道:“你收敛些,被总这么瞧我。”
她手上用力,可喻晔清却不松,她催促一声:“给我拿罢,你还得牵缰绳呢。”
喻晔清声音很轻,与她打商量:“有些沉,你来牵缰绳好不好?”
宋禾眉也没多想,转身上了马去,但待喻晔清也上来时,腰间被他有力的手臂环住,她才发觉不对劲。
她的手下意识搭上去,但喻晔清却率先开了口,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边:“有劳你,我手上拿着东西,怕坐不稳摔下去。”
说着,他手臂收紧,叫她的后背撞在他的胸膛上,与他贴得越来越紧,她似能感受到他心口处沉稳的心跳,拐带得她的心跳也开始快得厉害。
宋禾眉深吸一口气,觉得面颊有些发烫,也分不清他是不是故意的,但她没有拒绝,就让他这样搂着,由他指路朝前走。
马儿走的不快,只轻轻颠簸着,喻晔清颔首贴着她的面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蹭,连带起得酥痒让她喉咙咽咽,小声道:“你别蹭了,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怎么会?”他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微哑,“二姑娘马术很好,也不会不管我的。”
这时候倒是知道不会不管他了,不担心她会不开心。
但宋禾眉还是把缰绳多收紧些,不要马儿走得太快,免得他不老实坐着,真给他摔下去。
当初骑马,还是兄长亲自教她的。
做生意的总是要四处走,不会骑马不方便,她小时候看着眼馋,娘亲不让她来学,她便去求兄长。
自小到大兄长还是很偏疼她的,什么想要的想做的,同兄长撒撒娇兄长都能依她,再后来给兄长就给她请了个女师傅。
不过思及此,她倒是有些好奇喻晔清。
“你何时学的马术?”
他幼时家贫,他们那个地方,家里能有个驴就算不错了。
喻晔清沉默一瞬:“是我爹。”
这倒是提醒了宋禾眉,她都忘了他同他的妹妹并不是一个父亲。
涉及上一辈的事,她不好多问,只道一句:“那你爹也很疼你。”
这回他回得很快:“是,他确实很疼我。”
马儿行过街,走到乡间,再一路向山上走。
直到走到平缓的地方,才瞧见两座孤坟,应当是月余前二人忌日,喻晔清来祭拜时已经清理过一遍,此刻上头没什么杂草,也添了一层与下面颜色不一样的土。
喻晔清先一步下马,回身抬手叫她扶着,宋禾眉手扣在他的手臂上,不由得想,毕竟是第一次见他爹娘,这样同拉拉扯扯是不是不太好?
她压下心头的紧张,随之一点点靠近过去,待瞧得清碑文,上头喻晔清的父亲果真是姓齐,而母亲那般写得是喻氏,再向下去看,立碑的落字却是写的他妹妹齐明涟。
宋禾眉抬眸瞧了身侧人一眼。
这确实有些奇怪,按理来说,立碑都是由男子来,落字自然也是男子,更不要说明涟多年来身子不好,齐父喻母亡故时明涟年纪还小,她如何能张罗这些事?
宋禾眉想问,但却不知从何开口,而此时喻晔清已经跪了下来。
她一怔,下意识也要跟着跪,可喻晔清拦住了她:“你不必跪,当年立坟冢的银钱,是你出的,你于我而言有恩,不该跪我的爹娘。”
分得还挺清。
宋禾眉立在他身侧,看着他画圈烧纸,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些。
于她而言,出一些银钱算不得什么,她虽知晓她随便散出去的银钱对他们很重要,但也确实没放在心上,她此前也未曾想过,自己随手的恩惠,竟能让他一直牢记,甚至因此对她生出情愫。
她很难不去想,他分得清什么是恩情,什么是男女之情?或者说,若当初给了他银钱的是旁人,是不是他心属之人便会是旁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也不由得一晃神,连带着想起了当年喻晔清曾反复问过她的话。
他问,若是当初她从邵府跑出来时,遇到的是旁人,会不会同旁人有肌肤之亲。
三年前未通的关窍,在此刻通了个彻底,难怪他反复这样问,也难怪他在意她究竟看重了他什么,原来症结在这呢,或许真得在乎了,动了情,便会盼着独一无二难以替代,连她自己也是如此,看来日后他若是再问她这些话,她可不能随便乱答,反叫他不安。
喻晔清低声同他爹娘说着话,她回神时,只听得他道:“……儿要成亲了,是此前说起过的宋二姑娘。”<
听着提到了自己,宋禾眉俯身施了个晚辈礼。
然后他便说了些明涟的事,这三年下来,明涟的身子虽没什么大的起色,但也没有糟糕下去,甚至好时还能在家中走上几圈,若是一直能这样维系下去也挺好。
顿了顿,他突然侧眸看过来,眸色深深似有犹豫,但还是开了口:“其实我不是我爹的亲骨肉。”
宋禾眉没想到他会主动说,但也确实应该告诉他,既成亲了便是一家人,家中什么情况也该说清楚得好。
她点点头:“我知道,三年前初见你姑母时,我便已经听明涟提起过。”
喻晔清收回视线,垂眸又添了一把纸钱:“你此前说,喜欢我读书好,不过三年便做到了现在的官位,但官职并非是我科举得来,而是靠我生父蒙荫见了陛下,这才能到如今位置,所以……与我一同巡察至此的官员,都不屑与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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