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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礼书她知道,他一定……(1 / 2)

马车外喻晔清并没有回答那人的话,只听得那位张大人打圆场,然后便是商定如何将抓获的那几个北魏人带回京,又有多少人回京述职,多少人留下亦或者去其他地方。

也没过多久,喻晔清便与同僚拜别,回到了马车上。

车帘掀起,他探身进来,瞳眸在看到她时明显一颤,而后匆匆将视线躲过,僵硬地俯身入马车内,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马车向前走去,宋禾眉盯着他瞧,看他撑在膝头上的手攥起,颔首垂眸的模样瞧着可怜。

也可能只有她看了会觉得可怜。

宋禾眉抬手握在他紧攥的手上,柔声宽慰他:“你别往心里去,知晓你生父权柄,与你表面过得去的,那是懂得审时度势,安心做事不愿与人多结仇,明知你出身仍不畏惧者,是刚正之人不为五斗米折腰,朝中有这样的人是好事,待日后多见你品行就好了。”

喻晔清一点点抬眸看向她,眼底似有漾动,但很快又将头垂了下来:“对不住。”

他喉间有些哑涩:“跟我在一处,是我叫你丢人了。”

那些话他并不意外,相似的言语他听过许多,但方才在马车外,他有冲动要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人闭嘴,最起码不要叫下他面子的嘲讽将他在意的人也牵连其中,叫她与自己一同陷入尴尬境地。

宋禾眉闻言抬起手,而后照着他小臂就抽了一下。

“胡说什么呢,因家中祖荫入官的又不止你一个,被奚落的更不止你一个,天家既没废了这条,那便说明是名正言顺,你又没有空领俸禄,没什么可丢人的。”

她收回手,对他命令道:“坐过来些,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是能吃了你还是怎的。”

喻晔清看着她,心肺之中情绪翻涌,终究是盖过了其他一切,催促他遵循本能靠近她,而后将她搂在怀里,埋首在她脖颈间,好似如此才能叫他心安,确定自己不会因为此事被厌弃。

宋禾眉微扬起头,方便他靠着,而后抬起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以做安慰:“好了,别往心里去,我不在乎这些的。”

喻晔清喉结滚动,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的味道。

“若是可以,我宁愿去科举,不受他的恩惠。”

他说的认真,不像是玩笑说气话的样子。

或许是因读书之人终究对科举有执念,亦或者他怨恨生父,不愿受他的恩惠,宋禾眉倒是很理解他这念头。

她语气轻快了些,捡着好话说:“我也觉得你若是科举,定也会榜上有名,从前你就是出了名的读书好,你可是我亲自挑中的人呢,你都不知当初为了给迹琅选伴读,可是正经挑了不少人,而且邵文昂不如你都能中个进士,你定能比他强。”<

喻晔清将她搂得更紧,深深吸了一口气,似要让她身上的味道都缠入心肺。

宋禾眉被搂得腰身不自觉挺起,她颇为遗憾道:“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早些送你去科考。”

那时候她自顾着在他身上宣泄寻乐,是想过放过他给他银钱的,但也得等她腻了才成,不过她记得他当时对科举之事只字不提,好似不甚在意的模样。

若是当初早些放了他,既叫他不必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也能逃过兄长对他出手……如今想来真是处处遗憾。

可她话音刚落,便听得喻晔清道:“没有什么早知晓,我生父当初为了逼我回去,不会让我有科考的机会,我要么与他去认祖归宗,要么便一辈子在常州。”

他声音很轻,轻到好似从前的那些无奈与困顿都能一笑置之:“我想过同他一起回去,只要他能想办法治好明涟的病,但他不愿,不过或许是我娘放不下明涟,听说他后来回心转意是因接连梦到我娘,梦到明涟与我娘生的很像,这才叫他愿意换了心思。”

宋禾眉唇张了张:“也是放心不下你,若非是他们来的正好,或许——”

后面的话她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生死之事不好不敬重,但也幸而他及时离开,否则真要叫兄长造孽更重。

想来喻晔清也知晓她要说的是什么,不过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在她脖颈间轻轻蹭了蹭:“我只求你不要嫌我。”

宋禾眉哭笑不得,抚着他的手又用了些力道:“说得这个可怜呀,不过我就是嫌你又能如何呢,等咱们到了屏州,可是要给官府递婚书的。”

喻晔清紧绷着的心因她的话一点点化开,搂着她郑重点头:“嗯,我们马上便是真夫妻。”

*

这次去屏州,因同行的人多,故而走的并不算快,满打满算行了五日,待到了落脚的客栈,宋禾眉刚进屋子喝上茶水,喻晔清便直接拿着准备好的聘、礼、迎三书去了官府。

或许是寻常人递婚书没有似他这般急的,亦或许官府人知晓他的身份,动作利落的很故而当他拿着鸳鸯礼书回来时,天还没黑下来。

宋禾眉捧着赤红烫金的礼书,瞧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些发怔:“这礼书那在手中,还真同想象之中不同。”

喻晔清撑身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他心情很好,唇角也挂着笑:“如何不同?”

“很轻,怕是不太结实,我瞧着遇水也很容易花字,真得妥善收起来才成。”

喻晔清没忍住轻笑出声,手抵在下颌,眼底柔情尽数化开:“一个婚书,要经历这般多磨难吗?”

“你懂什么,我这是小心谨慎,这些你不思虑我也不思虑,真赶上了怎么办?听说京都那边潮得很,若是发霉了怎么办?”

宋禾眉起身走到门口,将春晖唤了过去,差她去买些明矾、熏陆香那些,准备煮水给礼书重新粘合一下。

转身回来,她把礼书好生收在匣子里。

喻晔清跟过来看她,却见她妆匣之中放着一张素帕,上面似沾了口脂。

“既脏了便不必留着,再买新的罢。”

宋禾眉视线顺着看过去,瞧见它被压在首饰盒最下面,后知后觉才将它的来历想起。

她面上有些不自在的发红,但是想想,她还是旋身倚在桌案旁,抬眸看着身侧人:“确实该扔了,当初也不知怎么想的,竟就给留了下来。”

喻晔清不解,却能听得出她话中有话。

宋禾眉对着他眨眨眼:“当初你我第一次一起回常州时,你在客栈对我不规矩,你还记得吗?”

喻晔清呼吸一滞:“不规矩?”

他想起来,夜里她从屋中出来,正遇上他,跟他回他的屋中那次,他记得他的不规矩是吻了她的唇。

但他自觉有些冤枉,无力辩解:“我是问过你的,你同意了。”

“这不重要。”宋禾眉将他的话打断,抽出帕子后随意在手中搅转,“当初你要去哄濂铸时,唇上还带着口脂呢,这是给你擦口脂的那张素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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