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 / 4)
秦厉立刻换了个坐姿,睨着他道:“你话传到了?谢临川怎么说?”
李三宝有些为难地将谢临川的话告知秦厉:“谢大人说,陛下昨夜劳累,今日还能跟羌柔十美宴饮,真是龙马精神,还有美人池上起舞,陛下要大饱眼福。”
“还有,羌柔使团千里迢迢远道而来,让陛下千万不要辜负羌柔王一番美意。”
秦厉听了这话,嘴角一翘,险些笑出声,这般阴阳怪气,肯定是酸了。
呵,谢临川那道貌岸然的,也有吃味的一天。
他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里,舒展开双腿又交叠起来,微笑道:“他人呢?”
李三宝将谢临川的“心意”双手奉上,道:“谢大人说不来打扰陛下,这是他送给陛下的画作。”
“画?他亲笔画的?”秦厉坐直身体,从椅背里前倾,交叠的腿也放下来,一把将那木盒夺到手里,嘴边笑意更浓,懒洋洋轻哼一声,“他居然还会给朕画画,这家伙画技不怎么样,小心思倒是多。”
嘴里这么埋怨着,两只手却动作极快地打开了盒子,将卷起的宣纸展开。
雪一般的宣纸,质地柔软细腻,墨迹崭新,没有丝毫晕开的痕迹。
秦厉看着上面画着的小人骑马灵魂简笔画,旁边还有行云流水般的三个大字“驯马图”,以及一行小字——
“凶猛神驹,英姿勃发”。
他笑意瞬间僵在唇边,脸色一黑,继而又是一红。
他最不喜欢从后面的姿势了……这个谢临川,不是将门世家的贵公子吗?
怎么比他这个土匪窝里长大的还不要脸?!
李三宝忍不住举起拂尘挡在脑袋旁边,不忍直视啊。
秦厉眯起双眼,喜怒难辨地瞥向李三宝:“他还说了什么?”
李三宝擦了把冷汗,老实回道:“谢大人说这叫……野趣。还说陛下见了一定喜欢。”
什么野趣!
秦厉双手将画卷起来,塞进怀里,咬牙切齿:“是啊,朕很、是、喜、欢。”
说罢,他立刻从御座里起身,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李三宝一脸懵逼地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才醒过神赶紧跟上,陛下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他转念一想,就这么一副粗糙的小儿涂鸦竟能把陛下引走,谢大人果然高明。
秦厉沉着脸气咻咻赶回偏殿时,里面却已经黑灯瞎火,只剩景洲在门口恭迎,仿佛早知道秦厉会来。
秦厉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谢临川呢?”
景洲垂着头小心道:“谢大人已经睡下了,说陛下今日有美人服侍,想必能体谅他昨夜辛勤伺候,所以早早休息了,还请陛下不要‘操劳’过度,龙体要紧。”
秦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指着景洲的鼻子,半晌才冷笑一声:“好得很,朕改日再来。”
跟在他后面的李三宝一阵无语,暗暗摇头,这谢大人还真是一朵奇葩。
哪有钓来了皇帝结果给吃闭门羹的,分明是欲拒还迎嘛,可偏偏陛下居然吃这套,真是怪事。
※※※
三日后。
秦厉处理完繁琐的政务,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抬腿就往偏殿走。
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正堂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此起彼伏,还有隐约的人声,人数似乎还不少。
有好几个宫人太监都趴在门口和窗子前,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秦厉顿时皱起眉头,莫名其妙生出一股警惕心,这个家伙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他加快脚步,大步往正堂里迈,周围宫人见了他,吓了一跳,纷纷跪下请安,高呼圣上驾到。
“谢临川,你又在干什么呢?”秦厉沉着眼扫视一周,却见屋子里坐了一圈的,竟是那十名羌柔美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算盘,前方摆有一架木架,上面夹着几张雪白的宣纸,纸上写着几行珠算口诀,还有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图案和筹算之法。
谢临川手里握着一根小臂长的细长竹棍,正点在宣纸的口诀上。
谢临川随着众人行礼,施施然道:“如陛下所见,我在教大家一些简单的珠算和记账方法。我看他们在宫中闲着也是无聊,不如找些活干,将来也是一门谋生的手艺。”
秦厉面色古怪,挑眉道:“谋生的手艺?”
他回过味来,将这些人打发离开,留下谢临川跟他两人。
秦厉咂摸着这句话的言外之意,皱起的眉心又舒展开来。
谢临川这家伙,心里果然还是在意的。
他欺近谢临川,手背抚上他的脸颊,笑道:“谢大人怎么知道,他们需要谋生呢?这宫里吃喝哪里会少了他们。”
谢临川随意耸了耸肩:“自然是陛下说了算。”
秦厉仔细瞧着他的神情,企图看出一丝破绽,谢临川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微臣为陛下作的画,陛下可还喜欢?”
秦厉想起那画就不自在地绷了一下大腿肌。
他捏了把谢临川的脸颊,又顺着下巴抚上他的胸膛,缓缓抚摸,似笑非笑道:
“既然是谢大人为朕亲笔,朕自然喜欢,不过你的画技实在不怎么样,下次朕再拿出来,好好教你真正的驯马图该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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