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秦厉来得匆忙,玄色袖袍和银发在寒风里凌乱扬起,脚步快得身后的李三宝差点追不上。
一众侍卫连忙跪下问安,只剩谢临川站着行礼,华春见了脸色沉郁的秦厉,彻底陷入绝望,伏在地上颤抖个不停。
秦厉扫视众人一眼,挥了挥手招来侍卫:“把这奸细带下去,留他活口,好生拷问。”
侍卫应诺,抓着华春的两只胳膊拖了下去。
秦厉的目光又落到谢临川身上,蹙眉问:“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许你插手此事吗?”
又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谢临川淡然道:“微臣既然蒙陛下授予廷尉一职,对任何刑狱案件皆有复核之权,此事蹊跷,恐怕真凶还逍遥法外,威胁宫中安全,微臣只是在行使职权,以免辜负陛下拔擢之恩。”
秦厉听到他自称微臣,耳朵就像是被烫了一下,不自觉捏紧手指。
明明谢临川所言句句在理,口吻也恭敬,挑不出毛病,他却觉得对方分明是在暗搓搓地怼他。
他有些憋闷,又找不到理由发作,只好悻悻抿紧嘴。
有太监匆匆来报,原来失火是一场乌龙。
不知是谁放了一个铜盆加了铁笼扣住,里面塞了木炭稻草在烧,熏起好大一股烟。
秦厉嘴角抽搐,横了谢临川一眼,这种事只有谢临川这个胆大包天的干得出来。
“烟是你放的?你又在搞什么鬼?”
在皇宫烧明火可是重罪,万一出事不知又要惹出多大的烂摊子。
白日在御书房,秦厉被他惹得还没消气,现在又觉得简直心累。
谢临川刚要开口,那侍卫正好带着医官回来了。
他发现这里的动静,大吃一惊,险些以为自己“擅离职守”导致嫌犯被放跑了。
直到秦厉不耐烦地问什么情况,侍卫才支支吾吾说:“谢大人方才过来,说嫌犯愿意说出同党,但神志不清,要我们找医官过来救治,助他清醒……”
说出同党?神志不清?
秦厉挑了挑眉,意外地看向谢临川。
那蒸笼里塞的什么,秦厉再清楚不过,他略一思索,谢临川不会无的放矢,想是知道了他的用意。
他故意派人架起蒸笼放出消息,引奸细上钩,谢临川就跟着推波助澜,上演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厉又忍不住想笑,原来放火也是生怕奸细不上钩,故意给他制造机会呢。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算他机敏!
他嘴角刚有上扬的趋势,突然想起他们刚刚才争执了一场,谢临川顶撞了他,他还在生气呢。
于是嘴角又用力抿直,看上去神情颇为僵硬。
片刻工夫,闹出乌龙的铜盆已经被收拾干净,大蒸笼也被撤掉。
宫人们早已被侍卫驱散,秦厉挥了挥手让侍卫们退下,混乱的中庭很快清冷下来。
秦厉双手揣在袖中,慢吞吞踱步到谢临川跟前,斜睨他:“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他本不愿意叫谢临川知道,反正抓着真凶自然就能放了那个小太监。
起初,李三宝来报说,水井投毒的嫌疑人正是谢临川身边的太监时,他就猜到可能是奸细故意嫁祸。
一来谢临川已经救过他,二来以他的智计,要是想下毒,用得着往井里下?
但景洲是目前唯一嫌疑人,人证物证都有,众目睽睽,一时很难洗清。
偏他还真不经查,内侍监的牢狱中有人认出了他。
又是谢临川的亲卫,又是出身前朝禁军,如果不赶紧把真凶找出来,谣言势必越演越烈。
唯有下猛药快刀斩乱麻,真凶在极度惊恐中必然露出破绽。
谢临川慢条斯理道:“我方才打开蒸笼看过,看到是一具尸体,如何还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过光是被动等待奸细上钩,恐怕陛下未必有把握,万一人不来怎么办?何况这还有几个侍卫在把守,一般人也不敢靠近。”
若是直接撤掉守卫也不好,岂非摆明是陷阱?
秦厉挑眉:“然后你就顺势而为,呵,想得还挺周到的。”
谢临川静静看着他,问:“陛下既然另有打算,白天在御书房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秦厉眉头拧起,没好气道:“朕是皇帝,朕的旨意便是圣旨,何时皇帝需要向臣子解释用意了?”
“朕不跟你说,就是不希望你插手,你听命就是。”
谢临川本来就身份敏感,这次让他重回朝堂也是顶着压力力排众议的结果。
景洲底细又不干净,谢临川插手只会惹来质疑,根本不能服众。
等事情了了,抓到真凶,谢临川自然会知道他的用心良苦,那结果还不是一样。
现在倒好,他不仅心里良苦,嘴里也苦。
谢临川缓缓皱起眉心,沉声道:“陛下纵是君王,也可与臣子交心一二吧,陛下不明说,只会引起臣民误解,误以为陛下是桀纣之流,岂不是有损陛下威名吗?”
秦厉啧一声:“谢大人这话莫不是在责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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