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一旁的秦咏义听到两人这番对话,险些在朝堂上笑出声,憋着双肩抖个不停。
不知道他的义兄陛下对上谢临川时,有没有吃过这张利嘴的亏?
“哼,老夫不与你这晚辈一般计较。”梅若光差点气得七窍生烟,一甩袖子转回身去。
到底还是让谢临川这家伙找上了新靠山,眼看就要东山再起了。
但他不会像杨穹那个倒霉蛋那般愚蠢,在皇帝摆明要笼络他的时候,非要去扳倒。
最后落个垫脚石的下场,怪得了谁?
所谓花无百日红,等谢临川的圣眷过了,还怕没有落井下石的机会吗?
梅若光暗自摇头,冷冷一哂。
就在两人说几句话的功夫,大殿内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大,大有喧哗之势。
自祭天大典以来,新帝和朝中大员接连遭遇刺杀,京城已然戒严。
秦厉为了揪出藏在宫里和京城里的前朝余孽和奸细,禁军满城搜捕他们的蛛丝马迹,一时人心惶惶,街头巷尾都萧条了许多。
今日朝堂上,秦厉更是严厉要求对前朝奸细和刺客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下可捅了降臣们的马蜂窝。
若说真要宁枉毋纵,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岂不是都有嫌疑?
唯一最没嫌疑的那个,反而是已经横尸街头的杨穹。
而最有嫌疑的,偏偏被皇帝硬留在宫里,现在说什么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下岂不是宫中和京城都要大乱了吗?”
“就是,劝劝陛下吧,如今刚刚登基大赦天下,突然行此激烈之事,只怕人心难安,惹来更大的乱子怎么办?”
谢临川听了一阵,隐约记起前世一件大事,大约正是发生在祭天大典不久后。
当时他被秦厉囚在暖阁的两层小楼之内,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所知有限。
就连秦厉在祭天大典上遇刺,都是发现他受伤才得知消息。
那时秦厉受伤后大约因为身上疼,说话费力气,那些不中听的阴阳怪气比平时少了很多。
整个人也恹恹的,就连平日里的口上轻佻都咽了回去。
谢临川被迫照顾了他一段时日,两人竟意外能够勉强和平相处。
可惜拔了牙的老虎时刻是短暂的,秦厉的伤势很快就恢复过来。
扭头就为了捉拿乱党,宁枉勿纵大开杀戒,闹得宫内人心惶惶,群臣不安。
前世的谢临川自然看不惯秦厉刚愎自用、草菅人命的暴君行径,言语间多有争执和嘲讽。
而秦厉见谢临川竟然为了毫不相干的人顶撞他,指摘他作为皇帝的政令,分明是心系前朝冥顽不化,同样也是勃然大怒。
于是两人在难得和平相处后,再一次闹得不欢而散。
谢临川捏了捏眉心,从回忆中醒过神,不知何时,秦厉已经离开御阶。
其他大臣们依然在议论纷纷,脸上俱是忧虑之色,显然没能说服秦厉改弦易辙。
散了朝,廷尉府一如既往的清闲无事,连盖章都有廷尉丞代劳,谢临川没有在衙门久留,直接回到宫中。
刚入宫,就看见路上有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担架离开,上面用白布裹着一个小太监的尸身。
谢临川微微一惊,瞬间沉下脸:“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秦厉这就开始在宫中大肆抓捕奸细了?
那侍卫快步走来,回禀道:“谢大人,这人是宫中一个洒扫太监,据说昨天夜里,宫中有人在井水中投毒,那人喝了有毒的井水,中毒死了。”
“投毒?”谢临川眉头缓缓皱起。
他前世虽隐约知道秦厉这次大肆除奸和处置敌人的狠辣,但具体经过不甚了了。
他心里登时泛起些不祥的预感,快步往偏殿走去。
才走到门口,谢临川就看见上次跟他一道回谢府的王公公正往外走。
王公公见到谢临川一愣,立刻上前堆起笑容道:“谢大人,您这么早就放衙了?”
他眼神略微往后瞥了瞥,这个细节被谢临川捕捉到,他不动声色地问:“王公公,宫中这是发生何事了?”
“这……”王公公为难片刻,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拉着谢临川走到角落里。
“谢大人,您听了这消息别生气,此事定然跟您无关。”
“什么事?”谢临川耐着性子继续问。
王公公眼珠扫一圈,压低声音道:“您宫里那个叫景洲的小太监,被人指认说曾经看见他在被投毒的井口附近徘徊,现在他已经被带走查问了。”
“什么?”谢临川忽而脸色一变,一股巨大的阴影涌上心头。
哪怕是他自己被人当成嫌疑人,也好过景洲因此被带走——因为景洲确实是“前朝余孽”。
万一被人发现身份,就算秦厉舍不得杀谢临川,难道还舍不得杀景洲吗?
谢临川抬脚就要往御书房方向走,只有找秦厉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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