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6)
李三宝没想到秦厉这么想一出是一出,急得满头大汗:“陛下,宿在宫外恐怕不妥吧,今日抓获的那几个乱党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万一还有人在暗处伺机刺杀……”
他眼神时不时往谢临川身上瞟,那意思就差没明说谢临川刺杀他的可能性最大了。
万一谢临川拼着全家性命不要,就要跟秦厉同归于尽呢?
秦厉抬手打断他:“有这么多羽林卫在外面,只是一晚而已,每日想刺杀朕的人恐怕能从宫门口排到护城河。”
谢临川心道,这话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前世的秦厉以武力夺位,性情暴戾行事激烈,喜欢以强权和武力镇压反对派,不知多少人盼着他死,在位三年期间,经历刺杀简直如同家常便饭。
多亏他命大,又牢牢把持兵权,有一支对他忠心耿耿的军队,才三年都没有酿出大乱子。
只可惜他非要在枕边塞自己这么个二五仔,一手好牌打烂,到头来失了好不容易抢来的皇位,还吃尽苦头,落到被李雪泓羞辱的地步。
谢临川暗暗啧一声,秦厉你看看你,多不值得。
若是秦厉也能有重生一次的机会,肯定会后悔当初瞎眼看上自己,还那么死心眼,快死了还执迷不悟。
注意到谢临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秦厉有些不悦地压了压眉骨:“今晚朕就宿在谢将军的卧房。”
“有谢将军在这里。”他幽深的双眼看向谢临川:“谢将军会保护朕的,是吧?”
“……自然。”
谢临川回过神,对上秦厉意味不明的视线。
秦厉这家伙究竟是色心又在蠢蠢欲动了,还是又在试探他?
晚上在清月楼,他利用李风浩的残党顺水推舟,给李雪泓发信引诱杨穹上当,叫他当众被罚,秦厉想必一眼看穿。
换言之,自己跟李氏残党确有联络这件事,秦厉也知道,却没有拆穿他,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得亏元尘被杨穹一刀杀死,要不然还得把他们原本是要约自己会面的事供出来,虽说自己问心无愧,但秦厉和他那些大臣们会怎么怀疑就不好说了。
※※※
夜已深,正是乍暖还寒时节,夜风吹得寒气入骨。
谢临川已经很久没有回谢府住过,早有仆从收拾了屋子,打扫得纤尘不染,主屋室内燃着火炭笼,不比宫中精致,但足以保房间暖。
谢临川的卧室陈设简洁干练,地板上铺满了细绒毛的地毯,一头是床榻,幔帐是朴素的青色,另一头是书桌与博古架。
书架上密密麻麻堆着各类书籍,墙上挂着几副由他亲自写的字。
桌边沏有一个小火炉,炉上温着一壶热水,桌上暖手壶和皮毛暖手套一应俱全。
谢临川带着秦厉进屋,秦厉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好奇的眼神左看右看,探头探脑,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连书架上的书都翻了翻。
谢临川沏好茶端给他道:“寒室简陋,怠慢陛下了。”
秦厉掂了掂他的暖手壶,在椅子里坐下。
谢临川道:“天色已晚,陛下不如早点休息,明日一早还要上朝。”
秦厉正在喝水,放下茶盏,挑了挑眉,轻佻一笑:“怎么,谢将军急不可耐要服侍朕歇息?”
谢临川见他嘴上依然喜欢占便宜,却丝毫没有要脱衣服上床的意思。
显然还是警惕他,生怕晚上睡着了被自己捅一刀。
谢临川有些好笑,秦厉这人有时候真的很矛盾,明明还在戒备,又忍不住想亲近,还非要提出跟他抵足夜谈。
秦厉吃饱了撑着不想睡觉,他还想睡觉呢。
谢临川姿态随意地坐下,往碳炉里加了一块碳:“陛下既然不想歇息,想聊什么呢?”
秦厉四下看了看,忽然问:“你似乎很怕冷。”
谢临川拨弄碳炉的手一顿:“还好。”
只是记忆习惯了。
秦厉将暖手壶抛给他,靠在椅中,支着脸颊,懒洋洋望着他道:“你没什么想问朕的吗?”
谢临川想了想,道:“今日陛下处理杨穹之事,其实明明可以轻拿轻放,杨穹对陛下有大功,而且他得罪了太多人,不可能再背叛。”
“陛下才登基一个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重罚于他,不担心他心生怨怼,引起其他降臣对清算的恐慌,倒向李风浩吗?”
秦厉哼笑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就是因为杨穹已经得罪了所有人,只能依靠朕才有活路,你可知他上下朝都要准备几辆马车掩饰行踪,生怕被报复暗杀。”
“他比任何人都恐惧失去朕的圣眷,所以朕就要拿他立威,告诉其他人,永远不要仗着功劳肆意妄为,居功自傲。”
谢临川微微眯起眼,秦厉这话也是在暗示他。
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秦厉优宠谢临川,惹人眼红,偏偏他没有实权,政敌不少,还跟前朝残党瓜葛。
他也必须紧紧依靠秦厉,换取权势、地位和宠信才有活路,同样也绝对不能失去圣眷。
秦厉会处罚杨穹,但绝不会轻易杀死他。
秦厉微勾嘴角,看着谢临川思索模样的侧脸,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谢临川忍不住来求自己的那一天。
秦厉这样的眼神很是熟悉,谢临川的视线隔着碳炉升腾的热气,与之碰撞一下,又漫不经心地挪开。
他恐怕要让秦厉失望了。
见对方长久不说话,秦厉清了清嗓子:“谢临川,你今天陷害朕的忠臣,朕不光没罚你,还替你出一口恶气,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朕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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