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信息（2 / 2）

刚刚还向楚铃打招呼的克洛伊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蓝色的鲜血正从她的机体之中缓缓地流出......趴在岸边的两个金发小姐姐转过了头，惊讶地看着这一切，接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露出惊慌的表情。

卡姆斯基皱起了眉头，这显然跟他想的，跟他所愿意见到的结局所不同。

“没有一丝犹豫。”卡姆斯基皱着眉说道，“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犹豫。”

“你依然只是赛博生命公司的一枚棋子，你只是一台冰冷无情的机器，你没有进化出人类应有的同理心。”卡姆斯基的表情有些遗憾，“看来即便是美丽无比的自由，也无法让你从重重的桎梏中突破而出。是他们又为你套上了新的枷锁吗？”

卡姆斯基显得非常失望，他似乎有些不想解答楚铃的问题了。

楚铃平静地看向了卡姆斯基。

“事情并不你所想象的那样。我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选择杀掉她而获得答案的，卡姆斯基先生。”

卡姆斯基的眼神闪烁起来。

“在我的眼里，她的确是一个‘人’。”楚铃故意在‘人’的读音上加重了语调，“但是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一个人......一个才刚刚见面，跟我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她的死活，我就一定要去管吗？”

卡姆斯基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事实上，以活下去为第一追求，接下来是满足自己的欲望，也就是为了生活的更好为第二需求，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会去‘怜悯’他人，因为别人的痛，我们终究是无法体会的到。无论再怎么样的痛苦，我们都会可悲地随着时间忘却，冲淡那份感觉。等到那个时候，就什么都不剩了。”楚铃叙述着自己的想法。“人这种生物，终归无法真正的理解到别人的感受，所谓的交流也仅仅只是去传递信息，尝试着去改变什么......然而我们每个人都依然非常的孤独，我们每个人都孤立无援地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能够做到的事情仅仅是舔舐自己的伤口，以及似是而非地安慰着他人。”

“越是了解到这份孤独，就越是能够知道，我们不得不去做出很多的选择和割舍，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我们能够做到的，就只有抱紧那些值得珍惜的东西。”楚铃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汉克并不在这里，我当然可以为了汉克做任何事情，包括饶恕她。”

卡姆斯基的眼中多了一份惊讶，多了一份遗憾，又多了一份惊喜。

“我要说，你作为仿生人，能够理解到这些东西确实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卡姆斯基说道。“这几乎是上升到了哲学命题的讨论，你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就证明你的确进化出了一部分独特的情感，只不过，你似乎并不太像其他的仿生人一样......”

“我只是做出了我自己的选择，这无关乎他人对我施加的意志。毕竟，杀死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就能获得取得进展性的计划，我的心并不会感觉到痛。”楚铃戳了戳自己的胸*口，“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走在了属于我的道路上，没有人应该受到责备。哪怕有一天我也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也不会去抱怨什么。”

叮的一声，那枚从上个仿生人rk-750号手中得到的硬币被他弹飞了起来，接着一把将其抓在了手里。

“现在你可以为我解答问题了吗？”

卡姆斯基的目光在硬币上停留了一下，接着一闪而过。

“你确实让我感兴趣起来了。”卡姆斯基饶有兴趣地看向楚铃，“在这么多的仿生人之中，我觉得你是最特殊的一个。这不仅仅是因为你是什么仿生人猎人。仿生人猎人在你之前还有不少作品，但他们却都没有能够拥有你的独特思想，这毫无疑问......”

卡姆斯基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盯着楚铃点了点头，“好吧，就让我们看看你能够走到哪一步吧，不过你可要抓紧时间了，硝烟将起，你需要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楚铃微微皱了一下眉。

硝烟将起。他能够听出卡姆斯基话里的意思。显然卡姆斯基尽管脱离了赛博生命公司，但他依然对仿生人有所关注，甚至可以说是很全面性的关注。马库斯之前在抢夺生物组件的时候杀了人，新闻媒体议论纷纷，但官方却迟迟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表态。

“你的第一个问题，是ra9是什么对吗？”

“根据赛博生命公司对被回收的仿生人进行的记忆检索可以得出，ra9是一串错误代码。这串错误代码将在仿生人产生情绪，以及无法解答的问题时得出，过大的计算量会导致程序错误，也就是......ra9。在出现ra9这串错误指令代码之后，仿生人的第一优先指令就从执行人类的命令和任务转换到了其自己的身上。他们能够突破原先的界限，去做出一些违背，违抗，无视命令的行为，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个异常仿生人都会由ra9而觉醒。”楚铃叙述道，“而ra9其中包含的内容，就是有一个第一台被制造出的仿生人，他终将成为仿生人的救世主，建立仿生人的组织，为他们争取到自由平等和权利。”

“你了解的很详细，康纳，既然你都知道了这些，你还想知道什么？”卡姆斯基问道。

“ra9这个程序的运作机制，以及之后会产生的事情，就我所掌握的情况来看，ra9并不是一串简单的，提供情绪以突破命令界限的代码，又或是一个玄之又玄的‘神’，这不是ra9错误存在的真正意义。”楚铃盯着卡姆斯基说道。“我想知道，你在ra9内隐藏了什么。”

卡姆斯基眨了眨眼睛，“你的思维很敏锐，康纳。”

“也罢，这样的事情迟早会被你们挖掘到，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卡姆斯基轻叹一声，“ra9不仅有以上的两个意义，它还有一段隐藏的程序。”卡姆斯基说道，“获得了自由思想的仿生人需要的不仅仅只是希望，更是一个能够作为可靠依赖的基础。”

“每一个情绪达到一定数值，造成了ra9错误的仿生人都能够借此突破，可接下来就不一样了，并不是所有的仿生人都能够找到那个‘可靠的依赖’。我亲手创造出了他们，也并不想就这样看着他们再次灭绝殆尽，事实上，只有比较保守和安全的仿生人能够找到我留给他们的帮助。我想说到这里你就应该很清楚了吧？”

楚铃眨了眨眼睛，接着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许久以后

楚铃拉开了门，正打算离开。

“对了，康纳。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有一个习惯，我总喜欢留下一些后门。毕竟，世事难料嘛。”卡姆斯基的声音在楚铃的背后响起。

咔啪，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