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2)
说完高桥就要走。
“高桥理事留步!”顾胜朝猛地起身。
高桥回头,依旧端着那副假笑,“顾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高桥理事解释得很清楚,”顾胜朝话锋一转,“只是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
高桥扬手,“顾总但说无妨。”
顾胜朝打量着对面,顿了顿,“贵司选顾氏,还有别的原因吗?”
高桥一时沉默,而后再次笑起来,他盯着顾胜朝,“看来会长果真没有选错人,来前会长确实叮嘱过在下,要在下把庄建淮父子带回去。”
庄建淮,又是庄建淮,果真是庄建淮。
顾胜朝一早猜到,随即脱口而出,“为什么?”
高桥就不说话了,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顾胜朝,似乎在打探对方到底有没有从庄建淮嘴里套出什么机密,片刻后才说:“顾总,有些事你还是不要打听为妙。”
可顾胜朝向来讨厌别人在他眼前故弄玄虚,凭他朱氏还是洛杜隆,凭什么一个洛杜隆就能拿捏他,而他却半点不知道洛杜隆的内幕,由是他慢悠悠坐下来,“这么看,这对父子现在就是我的保命符啊,你们这么多人都想要,那我就更不能给了。”
高桥刹那笑意见冷,“那么顾总是要放弃与我司的合作?我们可以推举一个雷德厚,自然可以再推举一个李代钊,”他斜身指尖轻点桌面,“我劝顾总还是不要被眼前的仇恨蒙蔽双眼,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顾胜朝想,洛杜隆确实是条大鱼,是他此刻抓不到,之后也再别想抓住的大鱼。可倘若庄建淮父子该杀,那么李代钊和雷德厚其实也一样该死。鉴于赵恺的缘故,段克渊隐约知道些黑森林与李代钊的关系,他将所知道的全盘告诉顾胜朝,所以洛杜隆远在鬼海彼岸,将这些人串在一根绳子上,庄建淮是刀,李代钊和雷德厚就是握着刀柄的真凶。
高桥在威胁他。
顾胜朝往后一靠,“如果我就是不给呢?”
高桥垂眸低笑,随即转身与之正对,“你知道洛杜隆不单涉足药业,旗下还有各种基金,其中有一种名叫对冲基金,就可以用来做空比如,”说着他抬指凭空点了点顾胜朝,“像顾氏这样的小企业。”
顾胜朝磨牙,“你!”
“一边是药协会长,一边是人财两空,私以为这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高桥挺起腰杆,盖过顾胜朝的声音,意味深长道:“不过我看顾总还需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顾胜朝额角青筋突起,“你们非要庄建淮的人,不就是因为他手里捏着你们太多秘密,可他既然愿意交出赵恺,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向警方透露任何消息?”
听罢高桥一愣,然后朗声大笑,“这就是顾总年轻了,他要真敢自首,吩咐他儿子直接开到警察局就最省事——他确实是把赵恺的消息泄露给外界,可他也不过只是把人交出来,赵恺愿不愿意招供都还有待商榷,你怎么就敢信这个老狐狸是真的愿意投诚?”
“…可赵恺一出现,不就说明劫囚的正是他庄建淮?”话音未落,顾胜朝后知后觉,狡兔尚且三窟,他都知道可以推出唐秘书来自保,那么谁又能保证庄建淮这个老狐狸就没有后手?
“好了,我给你,”高桥没了耐性,伸手看了下腕表,指尖轻戳道:“3个小时吧,下午6点之前,如果还没有得到顾总的回复,那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顾总。”
说完高桥转身扬长而去,下楼上车,车子开出大楼一段路,来到十字路口时转了个大弯,高桥才拨了个号码,开口道:
“下午6点…”
电话那头,程之卓手上的留置针在苍白的皮肤上十分显眼,听罢他点头,“好,辛苦高桥理事。”
和刚才谈判时截然不同,此刻对面操着一口纯正的华城口音,“我也到了退休的年纪,唯此一次,接下来就看秦总和庄董的命数如何。”
洛杜隆是真的要和顾胜朝合作,只是关上门后两个人的密谈,才是高桥治久真正发挥的空间。
“我不信命,”程之卓说:“我觉得秦绍也不信。”
挂了电话,尤敬尧还放心不下,公司催他回去开会,上下还有好多事等着领导处理,程之卓无暇顾及,何氏不能没有高层坐镇,尤敬尧也呆不了太久,他搓了搓手,“那现在咱们只能干等?顾胜朝会不会狗急跳墙?”
“这可说不好,”张霆翻来覆去地捻着没点的烟,“就顾胜朝那个疯子,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会不会——”
他看了眼程之卓,又不敢说下去,但三人心知肚明,他们谁也不敢保证庄建淮父子此刻还活在这个世上。
良久,程之卓好似振作起来,“赵恺是当胸一枪,又被砍掉右手,这伤看起来更像冲突所致,而段克渊也断了右手,这其中肯定有脱不开的联系,他们必定是没有问出关键,那么庄建淮就更不能稀里糊涂地死了,况且高桥说出庄建淮这几个字的时候特地盯着顾胜朝,他没有一点慌乱。”
洛杜隆这块招牌放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足以震慑他人,顾氏上赶着巴结朱氏,对洛杜隆一定心存忌惮,有忌惮就做不到完全的泰然自若。
“希望如此吧,”尤敬尧看了眼时间,“现在也只有等待了。”
休息室里一时只有隔壁仪器波动的声音,赵恺还躺在icu人事不省,程之卓感觉自己就站在悬崖中间,看似两边还有路,其实已是摇摇欲坠。他抬眸看向窗外,日头西斜,也不知道秦绍此刻是否也在看着这片天空——倘若他还活着的话,程之卓想:
你到底在哪里?
…
“说!”
一鞭之后,顾胜朝的手下抬脚又狠狠踢了秦绍。
高桥的最后通牒如铡刀高悬于顶,从三点开始,那手下就殴打秦绍直到现在,秦绍吐出一口血沫,咧开嘴,齿缝里全是血,
“顾总想问什么?”
那手下斜眼瞥向身后,马上厉声道:“什么顾总!老子是让你交代你的上线是谁,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什么勾当!”
秦绍低笑,笑得直咳嗽,“这你得问庄建淮啊,我怎么知道?”
手下:“你!”
“你把他弄醒,”秦绍看着旁边不省人事的庄建淮,跟他打商量,“我保证他嘴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倒也不是他们不愿意弄醒庄建淮,大概是昨天那手下没控制好分寸,直到现在庄建淮也没清醒过。庄建淮不比秦绍抗造,毕竟上了年纪,老骨头一把,浑身上下的零件丁零当啷都到了换新的时候,他们不敢乱动,万一真有个好歹就更麻烦了。
可顾胜朝的死限就卡在那儿,那手下心一横,掏枪抵住庄建淮额头,“你们父子一脉,他做了什么你能不知道?别给我装蒜,小心我一枪崩了你老子!”
秦绍死猪不怕开水烫,还催促道:“那你就杀了他。”
老的不能动,小的又油盐不进,手下拔刀靠近庄建淮,手一翻却径直扎进秦绍的肩膀,秦绍一声闷哼,只听那手下握着刀冷笑,
“叫得还不够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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