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赵大炮,跑了(2 / 3)
台灯的光照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分界线,把父子俩隔在两边。
“回去写份检查。”傅正邦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一个父亲该有的平淡,“基地的事,温家的事,都写清楚。写不好别来见我。”
傅征没动。
“还有事?”
“别碰她。”
傅正邦抬起头,看着自己儿子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请求,就是一种很单纯的、不容商量的坚决。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低下头,重新翻开了桌上的文件。
“出去。”
傅征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走廊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手还在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得发白的指节,慢慢松开。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是老宅的花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站了一会儿,抬脚走了。
回到基地。
傅征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山。
这边装备库的账目对不上,那边训练计划出了纰漏,连食堂的卫生检查都能查出几个问题来。
不大不小,不轻不重,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围着转,打不死,赶不走。
他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老郑把新一批的报修单搁在他桌上时,傅征正埋头改一份训练报告,头都没抬。老郑站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有话就说。”傅征没抬头,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老郑站住了,犹豫了一下,“少校,老爷子那边……”
傅征的笔顿了一下。
“报告写完了自然会送过去。”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老郑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傅征这才抬起头,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桌上的台灯照得他眼皮发烫,眼下两团青黑,胡子两天没刮了,整个人看着像老了五岁。
他被困在这里了。
不是锁在屋里那种困,是四面八方围过来的那种——工作压着,报告催着,老郑那双“别让我们难做”的眼睛盯着。
他出不去,连打电话都要看人脸色。
前两天他想打个电话跟高澜说一声,这几天比较忙可能去不了红兴镇,没想到刚拿起话筒,老郑就进来了。
“少校。”老郑站在门口,没走过来,但那两个字里夹着的东西,傅征听得懂。
他看了老郑一眼,老郑没躲,但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有为难,还有一种“我也是奉命行事”的无奈。
傅征把话筒放下了。
当天晚上他在营房里坐到半夜,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窗外的训练场黑漆漆的,远处的哨兵换了一班又一班,他哪儿也去不了。
第三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老郑又来送文件的时候,傅征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
老郑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少校。”
“让开。”傅征没看他,话筒贴在耳边,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着,“出了事我自己承担。”
老郑张了张嘴,看见傅征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到底没再拦,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电话那头接通后,又等待了好几分钟,指针走动的每一声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然后电话被拿起。
“喂?”
那个声音清清淡淡的,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传过来,不重,却像一只手,轻轻把他胸口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头搬开了。
傅征握着话筒,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澜。”
他只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高澜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嗯。”
傅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这几天……还好吗?”
“没什么事。”高澜答得很快,快到傅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傅征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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