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怎么样,没见过吧(2 / 3)
自从老张代理厂里对外联络的活儿之后,也不知道他怎么打的广告,各界机械技术讨论会、研究机构的邀请函像雪片一样往家里飞。有些是正经的,有些一看就是凑数的,她一封也没拆过。
高明德又翻了几封,字太小,他眼睛花,懒得看了,索性一股脑全塞回袋子里。
“我给你放屋里去。”
他拄着拐杖进屋,把袋子搁在高澜桌上的箱子里,那箱子已经快满了,全是这几个月攒下来的信件,她一封也没动。
高明德看了一眼那箱子,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他没有注意到,袋子最底下,压着一封浅白色的信封。
右下角三个字,印得端端正正——
清华园。
院子里,高澜洗好了衣服,正用手拧干。
她个头小,胳膊也细,那湿透的衣裳拧起来看着有点费劲,但那双手干过车间的活,画过图纸,能摊玉米也掏过锅炉。
对她来说,劳动不分贵贱,手上这点力气,不算什么。
她把衣服抖开,搭上晾衣绳,阳光穿过湿布的空隙落在她侧脸上,那脸不是那种柔弱的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干干净净的,让人一眼挪不开。
远处的小山坡上,傅征站在那儿,还是上次那个位置。
他看着她忙活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她总是在干活,手里没停过,有时候讲话时笔都在指间转着,那脑袋永远在转。
就这样沉稳,朴素,真实。
他低头吸了口烟,嘴角勾起一抹服气的笑。
这几天他在“小黑屋”里写报告、作反思,天天想她,想得都快疯了。没联系她,不知道她会不会等急了。
现在看来,人家淡然得很,怕是根本没上心。
“哎呀,也就是某人,才会遇上这么难缠的主啊。”
一想到容承阙马上也要体验他这种抓心挠肝的滋味,傅征就忍不住想笑。不知道那家伙会是什么反应?
他把烟头掐灭,朝院子走去,步子轻快,压都压不住。
好几天不见,这种再次见到她的感觉,真好。
“丫头,想我没?”
高澜晒衣服的手一顿,回过头。
傅征站在院门口,笑得没心没肺。
这人没变,还是这么没个正经。
“比理想中早出来了几天,不错。”
傅征一愣,被她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念一想又笑了,果然是她,一句多余的都不说,一句废话都不接。
“走,带你去见个人。”
高澜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他握住了。
那只手宽大、干燥,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粝感,掌心滚烫,像攥着一团火。
她的手指被整个包进去,指节抵着他的老茧,有一瞬间的僵,不是疼,是一种太久没被人这样握过的不习惯。
他没给她抽手的机会,抬脚就把她往院外带。
高明德端着茶缸子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两个人从他眼前过去,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吉普车发动了。
这次傅征开得很快,又很稳,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他像在执行任务,这次他整个人松下来了,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挡把上,背靠着椅背,姿态随意得很。
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把自己最松弛的一面,摊开了给她看。
车里放着收音机,他哼着小曲,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结合成完美的曲调。
他没急着找话说,她也没着急问去哪,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气氛倒是比之前微妙了几分。
风从车窗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傅征余光瞥了一眼,嘴角翘了翘,把车窗摇上去半截。
高澜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嘛?”他目视前方,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谁看你了。”
“你刚才看了。”
“……”场景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傅征笑出声来,方向盘一带,车子稳稳的过了那个坑,不带一点颠簸。
吉普车一路开到了省城,穿过市区繁华地段,拐进一条静谧道路,两侧栽满了梧桐。
路的尽头,是一座青砖灰墙的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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