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得,夸早了(1 / 2)
“没有,该干嘛干嘛,今天还去木材厂还了木头的钱,又去供销社买了点日用品,下午在院子里晒被子。”
傅征没再说话。
第三天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事,一个人走到了镇外的小山坡上。
从这里往下看,正好能看见那个她宿舍大院。
院子里,那丫头正在摊粮食,晒豆子。
太阳正好照在她脸上,那脸素着,没一点脂粉,却清透得让人挪不开眼。
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她也不在意,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太阳底下。
傅征看了一会儿。
身边跟着的人小声问,“少校,需要再派人去确认一遍吗?”
“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同意,派车去接。”
那人去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她同意了。”
傅征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转身往山坡下走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动,很淡,很快就平下去了。
旁边的人没注意到,他自己也没太在意。
第二天一早,一辆军用吉普车准时停在了大院门口。
高澜刚收拾好东西,就听见外头一阵响动,她推门出去,正好看见李厂长带着赵大炮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李厂长的脸色不太好看,步子也有些犹豫,他大概是听说军区的人又来了,这才赶过来的。
赵大炮跟在后面,脸上还是那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像是被人硬拉来的。
李厂长抬头看见那辆吉普车,又看见车旁边站着几个穿军装的人,整个人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什么……
车门打开,傅征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李厂长,目光淡淡的,像是不经意地扫过,然后转向高澜。
“高澜同志,上车吧。”
声音不高,还是那样沉。
李厂长的嘴张得更大了,下巴都快掉下来,他看看傅征,又看看高澜,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傅征的目光这才落回他身上,语气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李厂长,借你的人用几天,不介意吧?”
李厂长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点头哈腰,“不介意不介意!傅征同志您客气了,您尽管用,尽管用!”
他往前凑了半步,还想再说点什么,傅征已经转身上了车。
高澜拎着个布包,也跟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吉普车发动,从李厂长身边驶过,车轮碾过地上的泥坑,溅起一片水花,甩了他一脸。
李厂长站在那儿,脸上的笑还僵着,灰扑扑的,好半天没动。
赵大炮凑过来,小声嘀咕,“厂长,不就是个黄毛丫头么,您至于……”
“你懂个屁!”李厂长猛地回过头,脸都绿了,“这下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看着那辆越开越远的吉普车,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
傅征,省军区管特殊装备的,那可是能直接跟上面说得上话的人,当初那八百块钱的事,还有赵大炮抬棺材的事,要是被这丫头借机捅出去……
他越想越觉得腿软,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赵大炮站在旁边,还想再问,看见他那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李厂长冲他吼了一声,“回去再说!”
他转身往厂里走,步子又急又乱,鞋底踩在泥地上吧嗒吧嗒响。
赵大炮跟在后面,心里也开始打鼓,真倒霉,怎么就踢到铁板上了。
高澜本来真不想参加这种没用的学术讨论。
她上辈子开过的会太多了,台上的人照本宣科,台下的人昏昏欲睡,一天下来什么也落不着,这种场合,对她来说就是浪费时间。
可昨天傍晚,她看见爷爷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张请柬,翻来覆去地看,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了,又念一遍。
他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口,赶紧把请柬递过来,嘴里说着“这东西也没啥好看的”,可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那一瞬间,高澜忽然觉得,去一趟也没什么。
能让老人家长长脸,能让他高兴,比什么都值。
再说她确实需要借力,今天早上李厂长那个脸色,明摆是急了。
现在她手里攥着周站长的名片,要是再往省城走一趟,那根弦就能绷得更紧一些。
一路上,高澜没怎么说话。
她靠着车窗,看着外头的风景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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