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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尸炉里的火还在烧,烧得很旺(1 / 1)

黑影的脸被火烧得焦黑,只有眼睛是亮的,像两团鬼火。他手里攥着根桃木剑,剑身上刻着的符咒和我那把一模一样:“你爷偷了我的法器,还敢冒充道士镇邪?”

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桃木剑突然朝我飞来,我侧身躲开,剑插进焚尸炉的炉壁,冒出阵阵白烟。穿学生装的姑娘突然挡在我面前,头发缠上侦探的腿:“当年是你把我推进火里的!你说我看见不该看的,就该烧干净!”

侦探的脸突然变得扭曲,警服下露出片烧焦的皮肤,和姑娘的伤口一模一样:“我是为了让你闭嘴!那宝藏里藏着日本人的军火,泄露出去要死人的!”

我这才看清,侦探胸口的碎玉上刻着个“军”字,玉缝里嵌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焚尸炉里的火突然变成红色,火苗中浮现出无数个穿着军装的影子,都拿着枪,对着我指指点点。

“你爷当年帮日本人藏军火。”姑娘的头发突然散开,露出头皮上的弹孔,“侦探发现后想炸掉军火库,你爷就联合日本人杀了他,还把我的学校当成了幌子,说那里有抗日分子,活活烧死了三十七个学生!”

怀表突然“啪”地一声碎了,表盘里滚出张泛黄的照片,是群学生在操场上敬礼,最前排的姑娘正是穿学生装的她,旁边站着个穿警服的男人,眉眼和侦探有七分像。

“他是我哥。”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要保护我,结果却亲手把我推进火里……”

侦探的桃木剑突然开始震动,剑身上的符咒亮了起来,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我没的选!日本人用全校师生的命威胁我!我以为烧了你,他们就能放过其他人……”

他的话没说完,通风管里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顺着管道窜出来,把整个殡仪馆照得通红。我看见无数个军火箱在火里炸开,箱子上印着的太阳旗被烧得蜷曲,露出底下的“林”字——林家的宝藏根本不是军火,是当年林家偷偷藏起来的抗日物资,被日本人发现后强行征用了。

“你爷烧了物资,还帮日本人伪造现场。”穿学生装的姑娘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解脱,“现在军火炸了,他的罪孽也该清了。”

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火里,侦探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我捡起断剑,剑刃上刻着行小字:“陈家祠堂,有日本人的罪证。”

陈家祠堂在城东的老巷里,祠堂的供桌上摆着三十七块牌位,每个牌位上都刻着学生的名字,最中间的那块是穿学生装的姑娘——陈月。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根烧了一半的香,香灰上落着张纸,上面是爷的字迹:“三十七命,欠陈家,以命抵。”

供桌底下有个暗格,里面藏着本日记,是陈月的。日记里记着她发现军火库的经过,最后一页画着张地图,标记着日本人的秘密监狱,旁边写着:“哥说要炸掉这里,救所有人出来。”

祠堂的横梁上突然垂下根绳子,绳子上拴着个绞刑架模型,上面挂着个纸人,穿着警服,脸是侦探的模样。纸人突然睁开眼:“监狱的钥匙在我坟里,坟就在祠堂后面的老槐树下,碑上刻着‘郑’字。”

我在老槐树下挖了不到半米,就挖到块青石板,石板下是个铁盒子,里面装着把铜钥匙,钥匙链上拴着个小小的十字架,十字架背面刻着“1943”——是日记里记载的爆炸年份。

钥匙刚被拿出来,祠堂的门突然被风吹开,无数个纸人从门外涌进来,每个纸人都穿着学生装,脸上带着烧焦的痕迹。它们围着供桌转圈,嘴里念着:“回家……我们要回家……”

我把日记和钥匙放在供桌上,纸人们突然安静下来,慢慢化成纸灰,落在牌位前,像是在鞠躬。陈月的牌位突然发出微光,牌后面掉出张照片,是爷年轻时和个日本人的合影,两人站在军火库前,爷手里拿着把铁锹,正是拍死侦探的那把。

天亮时,我按照日记里的地图找到了秘密监狱的入口,就在省城旧法院的地下室里。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里面传来无数个咳嗽声,像是有很多人被关了很久。

地下室里摆着三十七间牢房,每个牢房里都有具骨架,骨架上还穿着学生装,墙角的石灰墙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我们是省立女中的学生,被日本人关在这里,等待被烧死。”

最里面的牢房里有具穿警服的骨架,手里攥着半张纸,上面写着:“月,哥对不起你,只能用日本人的命来赔。”纸的背面是张军火库的引爆图,签名是“郑明”——是侦探的名字。

我在牢房的角落里找到个引爆器,上面的按钮已经生锈,但还能按下。按下的瞬间,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地动山摇,像是埋在地下的罪孽终于被炸开了。

回到殡仪馆时,老刘正坐在焚尸炉旁,手里拿着张报纸,头版标题是《日军遗留军火库被引爆,七十余年谜团终解开》。他指着报纸上的照片:“你看,陈家祠堂前长出了三十七棵树苗,每棵都开着白花,像不像那些学生?”

焚尸炉里的火还在烧,烧得很旺,把剩下的灰烬都烧成了白灰。我把郑明的桃木剑断片扔进火里,看着它们慢慢化成灰烬,心里像是卸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

老刘递给我个布包,里面是爷的烟杆:“他死前让我交给你,说要是你能找到陈家的人,就把这个给他们赔罪。烟杆里藏着他的忏悔信,说当年是被日本人逼的,后来一直偷偷帮学生们收尸,把他们埋在陈家祠堂后面。”

布包上绣着个小小的“悔”字,是用红线绣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老年人的手笔。我把布包放在陈家祠堂的供桌上,供桌前的白花开得正旺,风吹过时,花瓣落在布包上,像是在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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