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漫长的飞行(1 / 2)
2021年4月27日。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天还没亮,候机大厅里冷冷清清。
只有一家亮着灯的咖啡馆里,坐着几个穿着红黑色fpx队服的年轻人。
他们每个人脚边都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箱子上贴着显眼的“lpl出征”标签。
doinb趴在桌子上补觉,呼吸沉重。小天戴着耳机,手里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眼神却没有焦距。刘青松和lwx靠在沙发上,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哈欠连天。
nuguri(牛宝)坐在最角落,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怔怔地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停机坪。
牛排教练拿着一叠厚厚的登机牌和防疫证明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大家精神点,准备过安检了。”牛排拍了拍手,把厚重的文件分发给每个人,“跟你们通报一下具体的行程。”
所有人勉强坐直了身体。
“因为航班管制,我们没有直飞雷克雅未克的飞机。”牛排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我们先飞法兰克福,大概需要十二个小时。到了法兰克福之后,我们要在机场的隔离区等七个小时的转机航班。然后再飞冰岛。加上中间过关、检查核酸和入驻酒店的时间……”
牛排停顿了一下,看着这群平时连坐两小时车都会喊腰疼的电竞选手。
“满打满算,这趟旅程,我们要在路上折腾将近三十六个小时。”
三十六个小时。
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对于职业电竞选手来说,他们的身体早就因为常年高强度的训练而千疮百孔。腰椎间盘突出、腱鞘炎、颈椎病,这些几乎是标配。
在一个狭小的经济舱座椅上蜷缩十几个小时,还要在机场冷板凳上熬过漫长的转机,这简直是一场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酷刑。
“没关系,睡一觉就到了。”
林凡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背起自己那个简单的双肩包,单手拎起行李箱,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他在电脑前连续爆肝接单当代练的时候,四十八小时没合眼都是家常便饭。这三十六个小时的飞机,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发呆罢了。
小天看着林凡的背影,默默地摘下耳机,拎起了箱子。
队伍里资历最浅、甚至连首发合同都还没完全敲定的替补都没有喊累,他们这群世界冠军,更拉不下脸来抱怨。
一行人沉默地排队,安检,登机。
……
航班起飞。
林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
他的手机处于飞行模式,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提前保存下来的文档截图。
那是11.9版本的详细改动,以及几个关键对手(dk、mad、c9)在春季赛的数据分析。
他在脑海里疯狂地推演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对线情况。
“如果khan拿塞恩,我就用卡尔玛。如果他拿青钢影,我就用盲僧硬刚。”林凡在心里盘算着,“但如果他拿杰斯或者纳尔这种长手,盲僧前期太被动,得想个更恶心的办法……”
就在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小天突然痛苦地哼了一声。
林凡转过头,看到小天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的右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右边肩膀,身体微微蜷缩着,显然是旧伤复发,在狭窄的座椅里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林凡没有说话。
他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摸出一瓶红花油,这是他走之前在药店随手买的。
他拧开盖子,把红花油倒在手心搓热,然后毫不客气地一把拉过小天的肩膀,用力按揉在那块僵硬的肌肉上。
“嘶——”小天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睛。
“忍着点。到了冰岛要是连鼠标都握不住,你这趟就白来了。”林凡的手法粗暴而直接,没有一丝怜悯。
小天咬着牙,没有挣扎。
在红花油辛辣的气味和林凡大力的按揉下,那种钻心的刺痛感渐渐变成了一股温热的酸胀。
“谢了。”过了许久,小天低声说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蝇。
林凡没接话,把红花油扔在小天的腿上。
“自己按。”
飞机在法兰克福降落,转机,再次起飞。
三十六个小时的旅程,比牛排教练预想的还要煎熬。当飞机终于在冰岛的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降落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骨头要散架了。
雷克雅未克的天空是灰白色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经过繁琐的核酸检测和入境手续,fpx全员坐上了前往隔离酒店的大巴。
按照拳头官方的防疫规定,所有参赛队伍在抵达后,必须在指定的酒店进行为期六天的封闭隔离。期间绝对禁止串门、禁止离开房间半步。所有的餐食都由工作人员送到门口。
这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六天里,他们不仅无法进行线下的战术合练,甚至连正常的作息都很难维持。
大巴车在一栋灰色的酒店前停下。
“房卡拿好。电脑和外设官方已经提前装在房间里了。”牛排在车门前发着房卡,“记住,这六天哪儿都别去。好好休息倒时差。欧服(euw)的超级号账号密码已经发到你们微信里了。手痒的,自己上号打排位保持状态。但我警告你们,别在欧服搞事情,这里现在全是各赛区的职业选手和欧洲的绝活哥,别被人抓住把柄喷。”
林凡接过房卡,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属于自己的那个狭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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