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闲王(1 / 1)
大盛皇宫,御书房。
龙涎香的青烟升起。当今圣上赵宗正坐在龙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加急密折,眉头微微皱着。
大殿中央,魏琼岚一身戎装跪的笔直,身旁的徐秉安也单膝点地。五岁的赵平安被留在了殿外。
“陛下!”魏琼岚眼眶泛红,声音中透着委屈。
“臣女知道自己才疏学浅,但五年边关苦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闲王他不但不体谅臣女的辛苦,反而当街写休书羞辱我,更折辱了十万北境将士的脸面!恳请陛下为臣女做主!”
徐秉安适时的插话道:“陛下,魏将军为国尽忠,九死一生。闲王此举,恐怕会寒了边关将士的心啊。”
赵宗正放下手里的密折,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神色复杂。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朕收回那封休书,再治闲王的罪?”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女不敢让陛下治王爷的罪。只是臣女绝不接受这样屈辱的休弃!除非和离!”魏琼岚抬起头,眼神坚定。她很确定,看在她的战功上,皇帝绝不会偏袒一个只会惹事的弟弟。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闲王殿下觐见——”
话音未落,赵牧原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连正经的朝服都没穿整齐,衣襟半敞,活脱脱一个刚从酒馆里爬出来的醉鬼样子。
“臣弟见过皇兄。”赵牧原随便拱了拱手,也没行大礼,径直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顺手拿起一块盘子里的糕点塞进嘴里。
“皇兄,这桂花糕味道不错,回头让御膳房给我送两盒回府。”
魏琼岚看得目瞪口呆。御前失仪,这可是大不敬!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是皇帝的反应。
赵宗正不仅没生气,反而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小子,少吃点,小心待会儿积食。说吧,今天这大街上的闹剧,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牧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这才斜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没怎么回事,就是看她不顺眼,休了呗。”
“赵牧原!”魏琼岚怒火中烧。
“在陛下面前你还敢如此轻佻!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是怎么过来的,本王没兴趣知道。”赵牧原打断她的话,身子微微前倾。
“本王只知道,你带着我赵家的种,去叫一个外人干爹。怎么,你魏琼岚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闲王府的头顶上绿油油的一片?”
“你胡说!我和徐将军清清白白!”
“清不清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家颜面不容有失。皇兄,臣弟这休书是写定了,她若是不认,那便按大盛律,去宗人府走一趟吧。”
去宗人府!那是关押皇室罪人的地方,进去了扒层皮。
魏琼岚气得咬牙:“陛下,臣女不服!臣女为大盛立下汗马功劳,凭什么要受他这般羞辱?”
赵宗正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这个局面感到头疼。但他看向赵牧原的眼神里,却隐隐透着几分探询。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当皇帝的可太清楚了。眼前这个看似纨绔的弟弟,手里握着的底牌足以掀翻半个朝堂。
北境的军饷是哪来的?还不是自己天天拉下脸去求这个弟弟要的。
皇帝干咳一声,和起了稀泥,“牧原啊,这事你确实做的冲动了点。魏将军毕竟是有功之臣……”
“有功之臣?”
赵牧原突然站起身,他一步步走到徐秉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徐副将,既然说到功劳,本王正好有个疑惑,想向你讨教讨教。”
徐秉安心头一跳,强作镇定道:“王爷请讲。”
“两月前,风陵渡大捷,战报上说是你率三千轻骑,趁夜突袭匈奴左谷蠡王的大营,斩首五千,缴获战马万匹。”赵牧原的声音慢悠悠的,却如同重锤般敲在徐秉安的心上。
“不错,正是末将所为。”徐秉安硬着头皮回答。
“是吗?”
“那你告诉我,左谷蠡王大营外那条三丈宽的冰河,你们三千轻骑,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渡过去的?飞过去的?”
徐秉安的瞳孔猛的收缩。
这怎么可能!
风陵渡那一战,他根本就没到场!等他率军赶到时,那里只剩下一地尸体和被拔除的营寨。他为了贪功,隐瞒了实情,直接上报是自己打的。
赵牧原怎么会知道那里有条冰河?那条河在战报上根本就没有提及!
“我……末将……”徐秉安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赵牧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你上报缴获战马一万两千匹,为什么户部只收到了三千匹?剩下的九千匹,被你吃了,还是卖给漠北的马贩子换成了真金白银?”
魏琼岚满脸错愕。她转头看向徐秉安:“徐将军,王爷说的是真的?风陵渡那一战……”
风陵渡那次行动,是徐秉安主动请缨单独带队去的,她当时留在中军大营。她一直对徐秉安的战绩深信不疑。
“一派胡言!”徐秉安猛的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绝不能认,“陛下,闲王他这是蓄意诬陷!末将对大盛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赵牧原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直起身子看向皇帝。
“皇兄,有些人把咱们当傻子糊弄呢。这功臣的帽子,他戴得稳吗?”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当然听出了赵牧原的话外之音,北境军中,有人在吃空饷、冒领军功。
“徐秉安。”皇帝的声音不怒自威,“闲王说的,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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