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4)
这里的卫生条件着实令人担忧。
“只能忍着,小心一点。”朱元璋找了个位置,小心翼翼地趴了下来,与朱由检四目相对。
朱由检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今天的事情如果是我,我可能会与他们同吃同住,来培养感情,让他们信任我,这样军令就能自然而然地推行下去。太.祖爷,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他小心翼翼地请教朱元璋,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口诉说自己的方案。
朱元璋很高兴能听到他自己想要探究,于是他先给出结论:“不可以。”
朱由检一愣,接着急切地说:“我看到那些人,他们本来应该在田里好好种地,为大明培养生机,但他们吃不饱饭,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我觉得——”
“你觉得你的心很痛,不由自主地想要补偿他们、想要靠近他们,对不对?”
朱由检用力点头:“看到这样的场景,我难道不应当以身作则,与他们共患难吗?”
朱元璋摇了摇头:“因为,现在你的职位是将军。”
朱由检的眉心拧了起来,似乎在困惑,又似乎是在努力思考。
朱元璋看着眼前漂浮在空中的小小一团,感觉心情都好了些。
上一世,他的女儿含山公主小时候就很爱傀儡戏,那些傀儡娃娃有着画上去的五官,穿着精致的小衣服,只不过一点也不像真人。
含山有一段时间对傀儡娃娃特别痴迷,每天给它们换衣服、摆造型,还用它们演她自己编的戏。
那时候,他还觉得不过是女儿家爱玩的小物件,现在看看朱由检,他可算是理解了含山的乐趣。
谁会不喜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呢?
于是,他继续解释:
“如果与下属同吃同睡,当然可以凝聚军心,增进情谊,让士兵们感觉到眼前的将军不是一个缥缈的象征,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但这样的行为却非常不利于你的后续管理,作为当权者,必须要与你管辖统治的人保持距离。
“说到底,你是人,是人就有缺点,而距离太近则会让你的缺点暴露无遗,也会让下属对你失了敬畏心。说的明白些,就是靠的太近,你就管不住他们。
“高位者自上而下的怜惜,是恩情,但如果不高位者从云端跌落,那这份恩情就是不值钱的东西。
“你有仁德之心,这很好。
“但是,当你的仁德、或者是其他特质摆在了明面上,和属下拉到了一个层次上,它就变成了可以利用的东西。”
当年的太子朱标就是这样一个好孩子,可他的早逝一直是朱元璋心头的一根刺。
朱元璋常常忍不住想,如果朱标还活着,顺利继位,推行的一定就会是仁德之政,会开创出辉煌的盛世。因为仁政是他们一起定下的基调。
收回思绪,朱元璋继续说了下去:
“君心是不可以被算计和揣测的东西,你得牢牢记住这一点。”
朱由检若有所悟。
…
接下来几天的练兵就顺利多了,朱元璋自己和李老四一起挨了十军棍的事情已经传开。
整个军营的氛围都好了许多,再检查,就没有发现出现将士不注意卫生的情况。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第十一日,起义军启程。
第十六日的清晨,卢象升带来了一个消息。
“陛…陈八,接到密报,秦王谋反。”
朱元璋颔首:“早有预料。”但这速度也太快了,秦王比他设想中更加着急一点。
即便是如此温和的削藩策略,也不是人人能接受的。
变革总是会触动一批人的核心利益。
光朱元璋知道的,就有秦王多次向天启帝要盐引,还一口气给五十多个私生子请名,捞钱捞的不亦乐乎。
现在朱元璋来了,嘴上说着教化,手上做的却是要把他白花花的银子抢走的事儿。
这怎么能忍?!
可秦王不知道的是,朱元璋就等着这一出呢。
甚至,他特意远离京城,又让周王率先去找被天幕点名的“天下第一藩”秦王,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虽然新成立的冬时内阁处理政事还算顺利,但他作为皇帝,这么多天没上朝,有心人已经开始揣摩了。
“还有……周王奉旨教化秦王,正在西安府境内;陕西副使陈奇瑜当时也在西安,因为不愿与秦王同谋,被软禁在秦王府中,臣担心他们和西安城内百姓都有生命危险。”
朱元璋抬眼,陈奇瑜这个名字,他在天幕里见过,仿佛是劝谏老唐王不要改立世子的那个官员?
“还有。”卢象升皱着眉说,“听说这次秦王谋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秦王世子朱存机的教唆。”
朱元璋捻了捻手心:“不安分的世子,到时候一并砍了就是。”
可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刚冒出来,朱元璋的心口就陡然一震,格外微妙,总觉得身体的呼气口被堵住了似的,一口气喘不大上来。
当朱元璋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朱由检仔细调动了自己全部的记忆,给出肯定的答复:“关系太远,我必是没见过他的。”
朱元璋却还是觉得不大对劲。自从他本人的魂魄穿进了朱由检的身体,再加上天幕现世,他对这些类似直觉的东西就格外敏感。
“等俘虏了这个世子,好好审一审再杀,我亲自审。”朱元璋这么嘱咐道。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