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卢象升摸了摸剑把:“这是我家祖传的剑,只是我学艺不精,愧对了它。”
王二眯了眯眼睛:“耍一耍?”
卢象升:“求之不得。”
王二大喝一声:“取我的棍来!”
很快,就有人送上来一根长棍,棍的顶端坠着另一根短棍,短棍的长度大约在长棍的四分之一左右,中间以铁环相连,长短棍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卢象升拱手道:“王头领的棍是木制,我的剑却由铁铸成,比试起来不大公平,我愿意取木剑来比。”
王二本想说不在意,可端详半晌,确实感觉有点发怵,完全没法不在意。于是同意卢象升用木剑来比试。
一旁的郑彦夫却是对王二的棍起了兴趣,上下打量着惊诧道:“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形制的棍,王二兄可有把握?可别敲到自己了。”
“你懂什么!”王二当场将棍耍出风声,嚷嚷道,“这叫太.祖棍!那是太.祖皇帝朱元璋起兵的时候用的棍法!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是因为这套棍法,他老丈人才把马皇后嫁给他的!”
朱元璋:……
“真的吗?”朱由检憋着笑,仗着没人能听到,看热闹不嫌事大。
朱元璋把头从左边摇到右边。
“那宋太.祖赵匡胤!”他一边灵巧避开王二带着醉意擦过的长棍,一边将包袱里的木剑丢给卢象升,在百忙之中小声回答。
王二和卢象升二人出了大营,王二径直发起进攻,他的棍法相当不错,长短棍交错,铁环裹挟着寒风,舞的虎虎生风。
卢象升则不与他硬碰硬,四两拨千斤,一次又一次地躲闪开来。
郑彦夫在一旁连连叫好:“王二兄,哎呀!这一棍漂亮!”
朱元璋在一旁观战,心中大概有了计较,郑彦夫看不出来,但他却看的分明:王二借着酒意,下手很重,他的武艺是常年种地练出来的,肌肉扎实有力,但终究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已经落了下乘。
反观卢象升,以防御为主,一招一式都是轻松惬意,点到为止。
过了一刻多钟,王二主动收了手,气喘吁吁道:“你小子和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不过我也没落了下风。”
卢象升仿佛遗憾地收回剑:“是我技艺不精。”
王二毫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嘛!是我看走了眼,你也来当我亲兵吧!”
接着,他又是伸手一指:“方化!”
方正化被他点了名,慢吞吞站起身。
王二大声道:“你!也很好!长的壮!又老实!你也来当我亲兵!”
说完,他就扶着郑彦夫吐了。
朱元璋:……
得了,不指望这个醉鬼给他们安排地方睡觉了。
是夜,连虫都像被冻僵了,或者是被吃完了,听不见一丝虫鸣,只有呼呼的风声。
虽然说是元帅亲兵,但王二这个元帅可要比郭子兴没牌面多了,元帅自己住的就是破帐篷,给亲兵的待遇自然更加不咋地。
三人自力更生,一起搭了个临时帐篷,叠了几层厚厚的布,总算把冬风隔绝在外。
“陛下。”卢象升凑过来,用气音叫朱元璋。
朱元璋同样用气音回他:“说了不许叫陛下。”
卢象升坐正,口齿清晰地改口:“陈八。”
朱元璋:“什么事?”
卢象升是真的很困惑:“你真要去做王二的亲兵?这如何做得了。”
他觉得小皇帝偷偷跑出来已经非常吓人了,虽然陛下临走前安排了徐光启、毕自严、张九德等人作为“冬季内阁”,负责处理京中的事务,秦良玉总管京城军事防御,又遣了孙传庭去山海关总领边防,但卢象升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荒唐。
要是陛下出了什么岔子,他哪里敢回去复命?真是活祖宗啊!
朱元璋笑了一声:“你放心吧,这事我有经验。”
卢象升更加困惑:陛下从小在宫里长大,十二岁受封信王,十七岁登基,能有什么经验?
不过,陛下执意要如此,他还能怎么办?
但陛下为什么一定要出来呢?还是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卢象升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但朱由检没那么多顾虑,趁着朱元璋夜巡大营,他直接就问了出来。
听了问话,朱元璋叹息道:“因为,几乎没有大臣说实话。不管是文臣武将,还是太监,都不肯告诉我地方上的实情。
“我翻了那么多奏折,想必你也一起看到了。天启帝当年派出去的太监、巡抚,要么拿了地方上的钱,昧着良心说好话,又或者没拿到钱,卯足了劲儿说坏话。
“要么看到新帝登基,又有天幕现世,于是阿谀奉承,或是过于谨慎,一个劲的歌功颂德,没有重点。
“有些有识之士的奏折,甚至送不到我手上。”
说到这里,朱元璋寒气森森。
“你看这一路走来看到的饥民、流寇,再想想秦良玉,她说的恐怕已经是我听过最真实的民间情况了。
“总之,如果一直在京城待着,必定会被骗得团团转,再加上之前的刺杀事件,可以看出我在京中没有亲信,还不如冒一次险。”
手中用来照明的羊角灯笼快要燃尽,朱元璋也慢慢走到了他所在的帐篷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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