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见孤缺中(1 / 2)
“殿下?将楼二放回去了!?”
楚铮不免震惊,素来冷硬如石的脸罕见到了崩裂,满是不敢相信,只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嗯...”太子不见起伏,眼也不弯,“他求我。”
求你你就放人走了!!
楚铮愈发难以接受,心头翻涌着滔天的不可置信,又不能质问他家殿下决定,就只有一双眼越瞪越大。
殷衡换了个姿势,稍稍坐起来了一分,随意将手中的东西丢出来,“铛”的一声响起,楚铮才看清那桌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殷衡懒洋洋地望着它,散漫道:“他全身上下一穷二白,什么东西都不是自己的,就整日握着这么一块丑得要死的石头,”
说到此,他轻笑出声:“说若是丢了他也不活了,你信吗。”
楚铮还是没回过神,震惊之下更多了分惊魂,略有疑问却几乎肯定:“......殿下你抢人东西了?”
殷衡收了笑,无声睨了他一眼。
那截颈链的墨黑链身尾端还有一小截松松绕在他指节上,随他抬手,链身收紧,那块暗沉沉的红石便一同晃了晃,轻轻一扬,就再次撞进了他掌心。
“说话难听,闭嘴吧。”殷衡覆下眼皮,“是他非要献来,叫本殿信他。”
楚铮紧紧闭嘴,闻言,只好沉凝地点了点头。
若说那人是楼扶修,完全做得出这样的事,只是楚铮还是没从“人就这么出宫了”的讶异中回神。
那不是都说了吗.......!再不放虎归山!
.........
年关将至,街巷里外处处染了年味,挨家挨户檐角都挂了朱红,是连这厚重的霜雪都压不住的喜意。
楼扶修弯弯眉眼,回府的路上放慢了步子。
京城和涂县是不一样的,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京城十里长街,气象雍容,朱门大户悬起的数盏鎏金灯是在涂县待上十年也不一定能见一眼的。
楼扶修却没多看那灯,只望着一抹抹红,将自己看得不亦乐乎。也并非没有相同的:他们赏的是同一个月,过的是同样的佳节。
他慢慢悠悠是终于走到国公府门前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满目喜庆下,独独这国公府门墙上下没挂半点红彩。在其间就显得格外清冷孤峭,有些格格不入。
楼扶修眉眼一平,睁着眼睛在门口多看了俩眼,随后才不显异样地跨步进了门。
楼闻阁今日是在家的,楼扶修打一进门就去见了他。
楼扶修在他这张一向淡无波澜的脸上探不出他的情绪,所以并不确定哥哥见到自己喜是不喜,总之没有赶他走,楼扶修就全当是乐意见他的。
楼闻阁没与他说话,二人仅见一面,他就叫楼扶修退下去了。
长烨倒是看得出,他家侯爷这是有郁结的,即便再敛去平整,也是难以纾解的。
长烨看他这样子,真怕他再给人吓到,可就真不敢回府了。
面上劝慰道:“侯爷不是正怕小公子不归府吗,这回来了,开心些才是。”
楼闻阁敛眉,“他倒是也不生我气。”
长烨对此能脱口说一句:“小公子性温和善。”
楼闻阁却微不可察地紧了一点眉:“脾气太好了。”
他看着案上的纸张,静默了好一会,忽然开口:“我改主意了。”
长烨一颗心突然就起高了,隐隐不安,踌躇了一刻才问:“侯爷是说?”
“我有一事没叫你知道,”楼闻阁自顾自道:“那日进宫撞见乌销,他拦下我。”
长烨不解:“乌公公?”
“他与我说,楚铮奉命查府那日,楼扶修去了司狱司。”
那日司狱司里关着谁长烨怎么可能不知道,正是因为如此,不用楼闻阁细说他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楼扶修并非偏帮太子,没有袖手旁观。相反,尽管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一上来就因为那所谓的证据认定此事,反而力求其真。
那就是楼闻阁分不清人心,还动手教训了人。
长烨想着这意味,思索着背后牵连,道:“小公子不会生侯爷的气,侯爷......侯爷怎么想?”
“没有人是不会生气的,”楼闻阁冷冷道:“他不是我弟弟么?我说我改主意了。既然如此,我就发发善心。”
长烨哪能听不懂这意味,忧心后只能小声道:“好歹......让小公子好好过个年。”
这话他并不确定楼闻阁是否听进了耳,总之也不能再说什么,长烨只能长长叹了俩口气。
侯爷的话在他这萦心不去,导致长烨满心揣揣。楼扶修自今日回府后只见了楼闻阁一面,随后就回了自己那屋子,门一阖,再没什么动静。
西桥院平日本就人少,积雪都较别的院儿厚很多,更显得静谧。
捱到次日一早,除夕这日,院中很早点了灯,才算勉强散去这要人命的寒气。楼扶修起得特别早。
他不知道京城是怎么过年的,但从前在涂县,每至除夕,阖家总天还不亮就都起身了,院里院外忙前忙后。从天光未亮到暮色降下,张罗好那一次的年夜饭。
这个时辰起来最是冷,是穿多少件衣物都暖不起来的身子,楼扶修却全身上下无半点烦闷,甚至眉眼间悄悄漾着几分淡淡却又萦绕不散的喜意。
楼闻阁素日起得就偏早,今日也是如此,不过楼扶修并没有见到他,不知做什么去了,长烨倒是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