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苦厄他上(1 / 2)
殷衡这俩日基本没出东宫。
朝贡事了,内务府点检贡物后,择了些异域珍奇专门送往东宫献给太子。
殷衡往年对这些东西一向没什么兴致,毫不在意,今番却留了意,叫人将那些东西搬到殿内来,让他过眼。
内侍们轻手轻脚入了殿,躬身过礼后将各式贡礼整齐奉上。
锦盒、玉匣错落交放,内里件件奇珍,都是些形制精巧、质地殊绝的稀罕物。虽说今朝外邦有意试探,到底不敢明面上太大胆,而择来东宫的东西,只会好不会差。
殷衡眸光一一扫过,楚铮看到了殿下眼中几分细酌的意味,倒不像是对此感兴趣,太子毫无半分流连赏玩的意思,更像是在一一挑拣?挑拣哪样更合心意?
合哪门的心意?
楚铮正思索,就见太子忽然停了身形,将目光凝在这一方之上。
这儿只有一个锦盒,盒子脑袋大小,楚铮稍微一扬眼,才看清那里头之物。
锦盒敞开,那里头,静静卧着一块通透的血珀。
这块血珀通体凝着赤霞的浓红,表面浮着流云纹,纹路细腻,掩了许些刻意雕琢的痕迹。
殷衡伸指,将它勾起。这血珀触手温滑,雕工实在精湛。
楚铮也跟着仔细看了看,随后道:“这块,比楼二那块,精湛很多。”
他说完,却没得到太子任何反应。楚铮后一刻才去看太子,却发觉殿下神色微异,不像是在欣赏它,瞧着莫名颇为不对劲。
正是此刻,殿外忽传通禀,皇后宫里的内侍躬身入殿,双手捧着一描金漆匣,叩首请安后,内侍将这漆匣呈了过来。
楚铮上前接过,呈到殿下面前来时,他瞥了一眼,看清了里头的东西。
竟然也是一块血珀。
皇后特意送来?
殷衡捻着那血珀的指尖一松,径直丢回了匣重,落得一声细碎的轻响。这些宫人全部退下,连带着这些珍物也全部带了下去,唯留了那俩个锦盒。
殷衡翘腿坐下,神色不明道:“西南之地,多产血珀,以其为珍。”
他话语忽然一转:“而西北,有一种更珍之物,血活珀。”
最后,归于八个字,就叫楚铮明白了所有。
——活珀锁血,凝而不腐。
是说,他们在楼扶修身上以及国公府找遍了的信物,竟就是那块血珀。
楚铮默了一瞬,道:“皇后娘娘那边......”
是的,皇后知道了,还特意叫人送了这东西来提太子的醒。
楼扶修那块血珀,留不住。否则,就是楼扶修留不住了。
“皇后意在......”楚铮转了话语问:“殿下处置吗?”
殷衡沉了一口气,道:“我不去,叫别人碰他?”
楚铮并不这么认为:“殿下去,怕是会叫楼二记恨。好歹娘娘愿意行事。”
殷衡没声音了,但楚铮知道,殿下这大抵是下定心了。
.........
这日出宫,楼扶修并非孤身一人,楚铮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这是太子之意,不过楼扶修没在意,国公府楚铮也进不了,他只能在外等。楼扶修此番去,不过想在今日见哥哥一面。
他没特意备礼,一是因为楼扶修确实什么也没有,他没钱,买不了什么贵重之礼,倒显得寒酸。更主要的,怕是他送的楼闻阁根本不会要。
楼闻阁挺嫌弃他的。
所以他只是想去,也不想惹人嫌,放下别人的心意,走了便是。
“实话说,你是真就固执到此,还是觉得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彻底狠心,对你尚存.....?”楚铮倒是没想到居然还真放他出来了。
楼扶修道:“楚铮你好奇吗?”
楚铮颇为无语:“我是不可理解,至少我不会这么不要脸。”
楼扶修扭头来,不觉有异地问道:“我很固执吗?”
“我没觉得旁人如何,兄长不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吗。就是,我没有不喜欢我这个哥哥。”
“他不择手段把你送进宫,你以为他把你当什么?不知道也就罢了,你知道还能淡然地说不喜欢你是正常的,只是如此啊?”楚铮蹙起眉,冷硬地瞥他:“不怪殿下生气,你这个人,真的很叫人来气。”
楚铮觉得,这件事不说楼闻阁要对楼扶修多心存感激,到底国公府没对他有多大的养育之恩,至少也不必如此作态,装也不装地嫌弃他恶心人。
听到楚铮话语的后半句,一直温静如常的楼扶修才有了些起伏,仿佛一片寂然无波的湖面,忽然被风掀起了一丝涟漪。
水色有了形。
楚铮看见人一瞬变动的神情,他整张脸怯怯爬上涩意。楚铮眉间更紧,语气悄而轻缓了些,道:“你当我胡言乱语,不爱听别听就是了。”
“进去吧。”
不知觉间抬眼便已经到了国公府门前。
楼扶修点了点头,随后低着头抬脚迈了进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