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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咒锁难下(1 / 3)

这事不是如今做的,而是殷衡还未登基、只是太子的时候就做了。

“你对我真不一样.......”楼扶修低着眸子,望着那渐渐平息的池面、散去的涟漪:“陛下,你怎么非要留着我呢。”

殷衡心底隐隐起着异样,总觉得这人不对劲,却说不准。

殷衡往前来,彻底走到人的身前,近到腿一抬膝弯就能踢到楼扶修的大腿,俩件在水中的衣物如同游蛇一样,肆意地纠缠到了一起,细看都分辨不出浮在上头那块衣角是谁的。

殷衡到底没压着他,手在水中紧成拳,“你想问什么?”

“你,”楼扶修抬眼:“我不能找他们,去问为什么。他们也不会理我,他们放过我了。但是你没有,你还没有放过我。”

他的眸子被这热气和燥意熏得有些泛红了,楼扶修缓缓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其实并不好奇。或许有因或许无果,我想.......我此刻应该是浑身上下再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对我大动干戈的东西了。”

只是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楼扶修.......”

“楼扶修。”殷衡喉间发涩,即便一直有所准备,真的直面上,还是会心脏拧得疼,他没想装傻,也没打算拿话唬人,胸腔一口气出不来,就干脆停了呼吸,眼眸半分不移。

“我没为了什么。我只是,想要你。”

楼扶修只是睁着眼睛。是的,从殷衡登基后第一次闯国公府就明明白白地和他说了,他就是要把他抢回来。

那时楼扶修把皇宫的一切都算在了他的头上,可是过了这么久,那件事楼扶修始终迷迷糊糊不知道彻底。

楼扶修此刻,心乱如麻,很不清明。他是真的完全分辨不出此意具体,就只剩茫然,无措地往后退了一退。

“别躲。”殷衡终于伸手,也还是只将手虚虚地压在一旁的池壁上,“你是不信?”

楼扶修这反应,不像是被他的话惊到,也不像是觉得奇怪,就只是.......只是不信。

“你为什么不信?”殷衡苦涩地拧着眉,望着他,“楼扶修,你知不知道,我见不到你我就.......。我把你带回来,只是想看见你。不是要你为质,不是为了什么,我......是想看见你。”

楼扶修被他问懵了,为什么不信?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他真的觉得,他不该在这里的。从前在这里,或许因为国公府或许因为那块血珀,都有缘由。可如今缘由破灭,头绪就很难凝聚了。

楼扶修从前就觉得,太子这个人最是难琢磨,所以他也不琢磨,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总之不要不开心就好。

“你说我不对劲的时候你就该察觉到。”殷衡收紧了五指,头低下来,“你不要不知道,你不能不知道。我说我要你,我说,我的心,被你......被你占全了!”

“我此番同你进宫......”楼扶修呼吸都止住了,眼睛也不动了,还是忍不住,要和他说:“我是因为.......”

是有原因的,不是真的想和他回宫。楼扶修并不喜欢这个只有冷冰冰宫殿的地方。

“我不管!”殷衡压抑地轻吼道:“我说了,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与你计较!”

楼扶修抖了一下肩,唇齿都不利索了:“我......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楼扶修如同之前一样,轻声哀求他:“我没办法.......”没办法开口,更没办法应。

楼扶修满心都乱,此刻如同被人当头一棒,打得他头晕目眩。

他觉得自己的心不正,而且有些没办法接受。他宁愿殷衡此刻告诉他,是有所求,而不是单单说要他。

殷衡不想和他纠缠过往的事,那是说不清的,事实在眼前,开始将人锁在东宫,只是要他为质,只是为了在他身上找到有关皇脉的东西。

至于是何时变了意味.......他也说不清了,可能是头次灌酒把人弄哭,或许第一次亲他,殷衡想咬着他亲好久了。

殷衡自然知道他们之间始终隔着这件事,还有血珀之事,甚至还隔了皇室与国公府的恩怨。

所以根本不想提,只要他知道自己的意味就好了,他怎么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为了.......

“好。”殷衡哑着嗓子应下,将手重新放回水下。

那水流始终没断,湑湑地从泉眼往外流,这个方向正是楼扶修往殷衡那侧的方向。

水中纠缠的衣物还没缠清楚,此刻不知道哪个衣角又扬了过去,覆上他的腕骨就不走了,死死绞住。

殷衡没挣半分,道:“洗完,我送你归殿。”

........

自打楼扶修重新入宫,皇帝整日都是速速了结政务,就奔回古极殿,许久不曾这般纵酒,一壶接着一壶灌。

楚铮看着陛下毫无节制地饮了个彻底,始终没办法,只好道:“陛下若是想,属下去将楼扶修唤来。”

听到这个名字,那儿的人总算有了些反应,殷衡一双眸子深沉,闻言起身,扬了手中的酒壶,低声道:“我自己去。”

楚铮跟上去,只是跟到偏殿外头就没有再往里,而皇帝,肆无忌惮地推了门闯了进去。

殷衡纵然灌了再多酒,面上也依旧清明,步态稳得不见半分虚浮。意识到自己并未喝醉时,他脚步一顿,忽然不敢再往里去。

可是,都已经到此处了,再往前俩步就能见到人,他真是不甘心如此转身就走........那就当已经醉了吧,他只是来看看,不做什么,就看一眼。

偏殿灯火留了好几盏,从前楼扶修睡觉不会如此,但是之前殷衡半夜跑去国公府的时候,发现他如今睡觉都不会将烛火尽数灭了。

殿内灯火未熄,每一处殷衡都能看得清明,他往里走俩步,彻底看见了人的卧榻。

脚步刚落,便对上那方一双清醒却又暗沉的眼。

人坐在榻上,抱着双膝靠在墙边,烛火映着他的脸,殷衡能分明地看到他眼底失了神采的空茫,分明是根本没睡。

所以楼扶修这几日夜晚都是如此过来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殷衡又气又恼,冲上前来,站在榻边望着最内里的人,“你非不放过你自己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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