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苏念慈感叹着,又道,“听说三弟这些日子身子又差了,听殿下说这两日也未上朝?”
齐妃叹息了一声,随后带着些怅惘道,“那刺客可恶,叫小风躺了一月有余还不算,如今刚刚好些,受了风,又说伤口痛了。”
景王钟离风近日告假,朝都不上了,打的就是虚弱的名头,总归这些日子诸事烦恼,这京城也不缺他这个闲散王爷了。
“这样严重?”
苏念慈关切了一声,随后女子想了想对齐妃说,“本宫记得云山居士,也就是勇毅候夫人,她可是位女神医,常在京郊的净觉寺礼佛,三弟若是真是不适,也可去寻她看看。”
齐妃一瞬间眼睛亮了下,犹豫中又听苏念慈道,“那位夫人虽多治女子,但最善疗养之术,说不准呢,三弟现在这情况是落了病根,不如去找她看看。”
勇毅候夫人可是个妙人,勇毅候远在云江,她一人在京城养育儿女,可多年来却是甚少出门,除礼佛外便是研医,自号云山,常居佛寺。
虽然深居简出但医术实在有名,听说不只是女子之病,什么病她都是能探上一探的。
这次勇毅候回京匆忙,这位夫人居然也不着急,年后没多久就又回了净觉寺,哦,甚至有人传言,说她年轻时入过江湖,曾女扮男装,做过游医——
过于荒谬,无人信时却也对这位女神医更为好奇了几分。
齐妃:“我倒是听过她的名声,多年前也曾见过她,只是她如今在寺里礼佛……”
“医者仁心,净觉寺就在城外不远,三弟若是诚心想去自是不难,况且本宫虽未见过那位舅母,但也知她名声,齐妃娘娘不如回去和三弟提上一提,让他做决定便是了。”
苏念慈温婉笑着,给齐妃提了建议,她话说得轻松留余地,倒是讨巧得很,齐妃听着敛眉沉思不说话。
苏念慈笑着也不说话,身后的秋云上前一步提醒她时辰,女子恍然一笑,起身对齐妃告别,“瞧我,和娘娘聊着聊着忘了时辰,今日还有事,便不久留了。”
齐妃也回神,她看着苏念慈慢慢转身离去,女子抿唇笑着送走了她。
亭中,女子坐着不说话,静静的,身后的丫鬟也想上前一步提醒娘娘时辰——<
“你瞧她,真是年轻漂亮,高贵典雅。”
丫鬟一瞬低头不敢说话,齐妃却悠悠笑了,女子望着不远处的花朵笑,“十七岁的太子妃,呵,倒难得让本宫想起了她。”
“呵呵呵,那又怎么样呢,”
她对着远处自说自笑道,“她有陛下的爱,贵妃有宋相的情,就连那医女都有两个出色的孩子——本宫有什么呢?”
“本宫什么都不求,本宫便,什么都有。”
先皇后那样骄傲,追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让她赢下帝王之爱,可最后,却也为了这句可笑的话活活将自己逼死。
贵妃聪明娇艳,年轻时什么都懂,大胆而惑人,可如今,不也困在着高墙内低眉求生,握着过去那些虚无缥缈的情。
眼看高楼起,眼看宴台塌,她一个异国之人,一步步,看着这周国花谢花落,一拨又一拨,有时觉得有趣,有时候也觉得,一切都没意思透了。
“如此,最后再看场戏罢。”
她这样说,在淡淡的春风里转身。
……
大理寺,监牢。
宋祁之坐在稻草上,一身的囚衣和不修边幅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多年为官,一身清正的丞相大人。
他的妻儿都在别的监牢,只有他,特意被安排到了此处,快有十日,除了审问从未有人来过此地——
轻轻脚步声响起,中年人身体未动,只是掀了掀眼皮,看向来人。
“我道是谁,原是太子殿下。”
他话轻蔑,钟离晏却温和的笑,“宋相见孤,为何不拜?”
“拜?”
宋祁之笑了,“臣此生,只拜帝王。”
“帝王?”钟离晏微微挑眉,青年看向中年人,“看来,宋相是不觉得孤能到那个位置了?”
“您会到,”
牢狱中宋祁之抬眸看着钟离晏勾唇,声线冰冷中还带着一丝叹婉,“可惜,是臣看不见了。”
十日清查不见旁人,今日太子又亲至,他这条命,早就留不得了。
“如此说来的确可惜,”钟离晏顺着他的话笑着点头,青年背手而站,垂眸看向宋祁之很是宽慰的说:“无妨,孤会让人来陪宋相一起走,”
“宋家,良王,郭氏——”
“贵妃。”
他慢慢念着,牢狱阴森,四处潮湿,窗隙射下的微凉阳光分隔着他二人,一时间竟不知谁善谁恶。
“你!”
宋祁之一瞬间抬头,中年人第一次失去仪态,他盯着太子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了什么?”
“孤要知道什么吗?”
钟离晏没有笑,但光影磨灭,询问的话语配上他温和的声线更叫人恐惧,“宋祁之,你觉得,孤知道了什么呢?”
他们对视着,一牢之隔,一站一坐,似是君臣,又像师徒——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祁之忽而大笑,牢中他抬手正了正衣冠,对钟离晏道,“殿下,事已至此,是臣输了,臣甘愿一死——但她人无辜,还望殿下看在最初师谊,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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