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分离伊始（2 / 2）

药文丑也站起来了，跑过去，跪倒自己哥哥身旁，也跟着磕了三个响头。“丑儿一定会常回长安的！”

“武儿也一定会回来的！”

“好好，都起来，都快起来！”这下，就是药知节也忍不住了，一左一右地揽住两个儿子道，“你们都是为父的好儿子。去吧，都放心去吧，家里，还有你们的母亲都有为父看着呢。武儿，你也一定要回来……蒙古三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遇事别冲动，想想这个家，想想你的母亲……”

“是，父亲。”

“丑儿，你也一样，回长安可以，但绝对不能是被赶回来的。要不然，这个家，你就别进了！”

“丑儿明白。”

哗！马芸萝也哽咽着撞开椅子，就往厅后走去，还边走边说道：“武儿，你晚点再走，母亲我这就给你缝衣服去。”

“胡闹！”药知节红着虎目喝道，“武儿是调职前往边疆，有那期限在，等你缝好衣服，还不早耽搁了。”

“那我去给丑儿缝！”

“夫人，你别闹了，你哪会缝什么衣服啊，过来多陪武儿说几句话吧。”

“谁闹了！我不会就不能学吗！吼什么吼你！”话虽如此，马芸萝还是转过脚步，走了过来。

得，这午饭看来是没得吃了，姬熠武刚暗暗吐了下舌头，就被很是识趣的徐菲儿拽出了将军府正厅。路上，姬熠武当然少不得被仍然红着眼眶的奶娘埋怨，埋怨他好好地干嘛说出让人这么肝肠寸断的诗句……

下午，药文丑果然没有再过来，这几天里，马芸萝一定会拉着这仅剩的小儿子好好地腻歪一阵的。而药效武的离去是在未时，也就是下午一点之后，送行的人只有姬熠武一伙儿、几名妾侍，以及她们怀里、手中的那二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药知节他们都没出现，或许是怕再徒增伤心吧……

再往后，被准许回家的部属们三三两两地回来了，让姬熠武没想到的是，倒是自己先前许诺的一两月钱以及日日荤腥帮了大忙，它们比那啥天子亲军还要来得吸引人！

一共多了十三个人，如此以来，姬熠武手里便有了四名“白毦兵”，十名“先登死士”，十五名刀盾兵，再算上药文丑的话，正好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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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因为将军府上那段午饭的余波，还发生了一小插曲，至于事情的起因，自然是姬钦灏瞧出了药知节的心不在焉。抽空一问下，后者只好跪下请罪，可这思念踏往远方的孩子又何错之有呢。

第一次听闻药知节的嫡子因姬熠武的诗词而请辞右骁卫队率一职，自愿投身边疆，报效大燕，姬钦灏自然是为这一门忠臣而好生感慨，大手一挥，便将药效武提拔成了正六品的果毅都尉，下辖一部人马，共计千人。

连升两阶呐！药知节自然得谢恩，却又同时想起了儿子昨晚跟自己聊的另一右骁卫队率，华熊，咬咬牙，选择了出声。

“皇上，臣有一事启奏。”

“准奏。”姬钦灏点头后，随即又道，“知节，你起来说话吧。”

“谢皇上。”药知节起身道，“启禀皇上，犬子效武并非右骁卫第一个请辞投军之人，在他之前已有一名队率离开。”

“哦？那人是谁？”

“朱雀门前守军，华熊。”

“华熊？此人是谁？值得我朝的骠骑将军特意推荐。”

药知节张了张嘴，决定还是暂时隐去华熊与姬熠武之间的那段冲突。“皇上，以犬子的武艺担任一部统帅还有些勉强，而据犬子所言，那华熊的武艺远在他之上。二人曾比过武，犬子学艺不精，在三十招内败下阵来。”

“那这华熊岂不是……”

“足以担任一部校尉。”

姬钦灏皱了眉头思索片刻，开口道：“既有知节你为其举荐，便也封其为果毅都尉，领一千兵马。”

“谢皇上。”

“别急。知节，朕这也有个好奇，想让你解答解答。”

“皇上请说。”

“朕细细看去，你的眼睛好像有些红肿，是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真不需要朕派人替你追回来吗？”

“皇上，犬子报国之心以明，他断然不可能再回来待在这长安城中的，至于微臣的眼睛……其实全败那姬熠武所赐。”想来想去，药知节还是觉得把姬熠武推出来吧，正好送份人情。

“姬熠武？这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了？上次白烨回来，不仅给朕带了本《天龙八部》，还念叨了个什么炸鸡腿，惹得朕都想抽时间去你府上走一遭了。”

《天龙八部》？炸鸡腿？这是什么东西？药知节甩开杂念，回答道：“熠武他念了首诗，把微臣深埋心底的情绪一下子翻到了最上头来。”

又是诗，姬钦灏有些头疼了抚了抚额头，姬熠武的诗词歌赋，他这已经存了不下十首了。“还记得吗？记得就背出来听听吧。”

“皇上，这诗，微臣忘不了。诗的名字叫《游子吟》……”

仅管有了心里准备，听完后的姬钦灏还是一脸动容，半天才回过神来：“那时那景，此诗确实催人泪下啊。”

“皇上。”药知节忽然又站出来道，“微臣这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知节，你一武官怎么也玩起花花肠子来了，要是真不当说，你会提出来吗？说吧。”姬钦灏摇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