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早朝散去各论事（2 / 2）

“行了，都散了吧。”坐在首位的是一位全身青衣的，头戴帷帽，前头的黑纱令众人只能闻其声、不能见其颜。

“你们也起来坐吧。”

“谢师父。”

正厅里只剩这师徒三人了，青衣女子也就取下了帷帽，竟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其姿容毫不逊色于白冰颖，尤其是那对吊梢的柳叶眉，风情抚媚，却又不怒自威，让人瞧了便有几分忘却不了。

“行动失败的事我都听说了，冰儿，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回教里了。”

白冰颖不明白，皱起眉头思索着。而浑然不解的陈铁柱则直接问出了声来。“师父，这是为什么呀？”

“哪有为什么，全是些无聊至极的争端。”青衣女子倒不愿多谈。

“师父，莫不是因为行动那天，是我坚持倾巢而出的？”白冰颖很快就猜到了一二。

“无需在意，待在这长安打探消息也好。”

“怎么能不在意！师父，师妹说的是不是对的？嗨，他们怎么能这样，行刺失败了也能怪到这种事上。那天，是谁先跑的！如果没有……”

“你给我闭嘴！”青衣女子一拍扶手道，“谁对谁错，是你说了算的吗！”

“师兄。”白冰颖冲陈铁柱摇了摇头，“师父，徒儿恐怕这长安也呆不久了。”

“怎么？你们的身份泄漏了？”

“身份倒是没有泄漏，只是当天，那老贼正好微服至此，徒儿一时冲动……”

哗！青衣女子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强行打断道：“他怎么会来这！”

“应该是因为那两副千古绝对吧。”白冰颖解释道。

“千古绝对？什么千古绝对？”

“师父，您是不知道，师妹为了吸引那老贼前来，想了个绝妙的法子，在这客栈里办了个对联大会……”陈铁柱眉飞色舞地插进话来，同自己师父说了遍文联择客的前后经过。

“那这千古绝对就是你们后来想出的噱头？”

白冰颖摇了摇头。“我们哪有这本事，是……”

“是姬熠武，一个九岁的孩子弄出来的东西。”陈铁柱继续抢话道，“要说这孩子也真是有点小聪明，来长安的当天便对上了客栈里头的所有对联，第二天就挂出了这千古绝对，悬赏黄金万两。没想到，真让他撞上了，来看这对联的人很多，却每一个能对上的。”

“师兄，熠武他那只是有点小聪明吗。”白冰颖翻了个白眼道，“反正我长这么大，是从没见过这样的小孩的。还有那千古绝对，什么叫没人对得上，分明连个开口的都没有，根本没啥头绪，这两题上联凑得实在是太精妙了。”

“哼，不就懂点了东西吗，随便翻翻书、背背不就好了。”

“什么叫懂点，熠武他才几岁，出的对子连举人、解元都对不上，随便翻翻，怎么可能。师兄，我们能不能就事论事，你为什么就对熠武有成见呢。”

“他杀了我们的一名弟兄。”

“他那时候不知道……”

“那也杀了！”

“我……可是……”

师兄妹二人在这你来我往地就姬熠武的事起了争论，那青衣女子却不见得听进去多少，因为此刻她的脸上除了震惊便是追思。

姬熠武？九岁！

“你们知道这姬熠武是哪人吗？”回过神的青衣女子，急冲冲地问了一句。

白冰颖二人停下来了，前者的神情有些萎靡，答道：“是池阳县来的。”

池阳县！对，九岁，是该那么大了。就是不知道……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这姬熠武怎么了？”

这……心事重重，没了兴致的白冰颖缩在位置上，示意自己师兄开口。也因此，冰雪聪明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师父脸上的那好几分不对劲。

“那姬熠武……”

“从头到尾说一遍。”青衣女子打断道，她已坐回了位置上，恢复成了刚来时的状态，“听你们的语气，跟这孩子应该很熟，把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是。”就那么着，陈铁柱从遇见昏迷不醒的姬熠武开始，到中途分别，再到长安的再相会，以至之后的客栈行刺与随后的分别，在白冰颖偶尔的补充下，复述了个大概。

“冰儿。”

“徒儿在。”

“你做的很好。”青衣女子一脸地感慨。

额，白冰颖有些不明白自己是哪件事上做的好，但对上师父那慈爱、欣慰的目光，只好来句“徒儿不敢当了”。

“那么，这姬熠武现在在何处？”

“徒儿不知。”

“师父，你要见那小子干嘛？”

“当然是瞧瞧这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

“师父，你说我们要不要……”

“此事不急。”青衣女子猜到了自己的小爱徒要说啥，提前打断道。

陈铁柱听了浑然一头雾水，不过他有着自己的坚持，正好误打误撞上了。“如果你们是决定拉姬熠武入伙，这我可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