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82】(已捉)(1 / 4)
而葛城自己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和桥本料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只是一种恍惚和茫然来。
追溯、追溯、追溯...待在船上的时候,他是怎样表现的呢?
默认龙园的邀请暂且不提,这是纯粹的败笔。
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也足以让葛城捶胸顿足地惋惜。
在这之后,毕竟是被龙园邀请的当事人,在被赤司发现的那一刻...不,或许是默许邀约的瞬间,命运天平就将葛城熔铸成筹码,平等地洒在双方的牌桌上,唯独不再属于葛城自己。
他的轨迹成为既定,连带着思绪也被困在这副躯壳里。
而在这种情况下,葛城毫无挣扎。凝滞的不仅是行动,同时也包含了他的思想。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赤司面前保留自己思想上的挣扎......即使只是思索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去做的原因,都像是一种可笑的不自量力。
赤司的正确性在他心中根深蒂固,被对方抓住和龙园的合谋后尤其如此。
或许是对这种下意识的信任毫无经验,葛城无意间放逐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对于性格上一板一眼,可依旧毫无波折地、优秀地成长着的葛城来说,“承认自己不如对方”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对于自我的根本性的毁灭。
他曾经用过多长时间,来在外界的教导和侵袭中成为他自己?
进入这所中学、进入a班,本身就是一种佐证他足够优异的证明。
和坂柳全然天性一般的聪慧和高高在上不同,葛城的优秀是多少带点消极的,却又完全正面的。
就像户冢曾经在那些玩笑中透露的崇拜一样,即使是一些手段上的旁门左道,只要是由葛城来演绎,也看起来那么光明正大。
但这一切都被毁掉了。
只是意识到自己并不处于“唯我独尊”的纯美花园里,而真正拥有那种能力的人就在眼前时,就感到像是被洪水淹没,而独独那个人分海而来一样。
就连用“废墟”形容都像是一种谦辞,他的精神地貌退化成滩涂。
可让人绝望的是,这种变化却并非出于一种恶意,或者说是一种霸\凌,只是某种不自知的被侵占——“统治”这个词就是具有绝对意味的。
它的支配是双向的。
只不过,不是支配者和被支配者之间的双向,而是独属于被支配者的。
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在这种统治面前都显得无力。
可怕的并不是对方说什么,自己就要执行什么,无条件信任他话语的行为本身。
而是发自内心的,完全认同他所有想法的正确性,并且不认为自己能找出其他最优解的心理本身。
哦,原来是这样啊。
葛城想。
......他的判断是错误的。
——他把自己和赤司,比作曾经的户冢和自己这点,是错误的。
自己曾经对户冢的漠不关心,在于他在大多数时间确实不会提出什么意见。
而户冢也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他确实不那么善于此道。
因此,户冢只是沉默地为自己搜罗情报,为自己鞍前马后、充满信任而没有条件地行动着。
可即使是这样,自己也会在户冢开口时听上那么一两句。
户冢虽然时不时有粗心大意,考量也从没有很精细,但总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但自己和赤司的关系并不一样,
面对事情,自己可能会提出想法,也会拥有自己的见解。
但只要听到赤司的话语,葛城就失去了张口的能力。
听到似乎就意味着接受,接受自己的想法是如此粗浅,甚至只是那个人意见的拙劣仿品。
赤司没有征询自己意见的必要。
更可怕的是,葛城发现自己完全认同这种没必要来。
而发现这点的时候,发现自己无意间放弃了思考的时候,葛城的第一反应甚至是为自己无法提供更加好的想法给赤司,而感到深深的羞愧。
他的前半段人生似乎都不过是等待被某个身影解构的临时剧本...他的才能和那个人毫无可比性。
就连他过往的优秀履历,看起来都像是没有遇见那个人的夜郎自大来。
而在这样不明不白的缭乱思绪中,葛城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敬畏一样地开口:
“赤司,我希望你明白,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会比信任龙园更加信任你,这是不需要争论的事情。
只是,在船上,被龙园的言语一时蛊惑,是我做错了,这也是事实。”
在这段突然出现的自我剖白结束后,赤司看见葛城咽下一口口水,面上的神色依旧忐忑。
他顿了顿,慢下来的声音和拧起的眉头相呼应,叫赤司不用费心怀疑葛城话语的真假:“而那个合同...我只能说那个合同的条款确实世所罕有。
我只是不明白,既然如赤司你所说,龙园自认为做完了万全的准备,又对我的一切尽在掌握,那又何必用那种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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