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高山仰止24(3 / 3)
季漻川浑身上下都在痛,好像被撞散了,视线一片模糊,勉强从晃动的废墟里锁定刁薇的人影。
他艰难地站起来,一步步,靠近被绑在烈火的刁薇:“别怕。”
他说:“我这里,还有一瓶,化学药品。”
他看不清刁薇痛哭的脸,只是凭借感觉伸出手,安抚着她,沾满血的手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我只是,”他说,“想真正结束这一切。”
“刁薇姐,我想听你说些实话。”
重压之下,刁薇彻底崩溃,挣扎着,发出没有逻辑的尖锐话语。
季漻川一点点听着,指蜷起来。
最后他说:“好,我明白了。”
他把药剂灌进刁薇的嘴里。是腐蚀的滋味,她却甘之如饴。
确认她死了以后,季漻川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下楼。
火舌之外,他听见人群的惊声呼喊,但是声音又忽然显得很远。
他脚一歪,被压在卷帘门之下,肋骨断裂,痛得他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要被痛死了,就在这片废墟里。
但是他又觉得下巴一阵冷,有只手捧起他的脸,指根处的翡翠摩挲过柔软的皮肤。
火与烟、花与血里,沈朝之还是缎白华服,画似的眉眼,笑意盈盈。
“太太,你又要死了。”他说。
他爱怜地俯首,舔舐季漻川脸上的血,然后含住他的唇,毫无预兆的,落下一个狂风骤雨似的吻。
濒死的痛感,和夹杂在深吻中诱人沉溺的轻柔咬吮,极端地控制住季漻川所有判断力,逼他在天堂和地狱中沉沦。
沉闷的喘息里,他嗅到肺腑间的血气,还有沈朝之身上那股幽甜的槐花香。
他说:“我的骨头断了,我是会痛死吗?”
恶煞停下深吻,上瘾似的头皮发麻的快感,让他眼珠呈现出墨一样的纯黑,他随意地揽住季漻川,玉白修长的指,贴着对方的胸口。
然后,那只手穿过血肉,无比准确地,摸到胸腔间的肋骨。
季漻川蜷起身子,冷汗浸湿额发,思绪混乱,只看到胸口,沈朝之玉白指上,那抹幽冷的绿。
沈朝之说:“太太很坚韧,也许不会因疼痛而死。”
季漻川已经开始耳鸣,茫然地睁着眼,瞳孔失焦:“你说什么?”
沈朝之爱怜地抚摸他的眉眼,发出喟叹:“我说,我喜欢你所有的表情。”
“喜欢你,哪怕是死,也是偎在我怀里,”他柔声,“这样可爱地,准许我吻你美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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