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高山仰止28(2 / 3)
他搂着季漻川的腰,要太太坐在他怀里,他安然地自下而上望着太太,从太太肩上取下一片碎槐花,翻来覆去地揉弄柔软的花瓣。
季漻川发挥了所有的想象力,也杀不死沈朝之,非常破防:“要不你杀了我吧。”
他觉得这一切真的太折磨了。
谁知沈朝之闻言,莞尔:“好。”
然后接过银制匕首,不假思索地往季漻川喉咙一划——
季漻川猛地后退,大惊失色。
沈朝之抓着匕首,很困惑的:“太太?”
季漻川说:“没事,我开玩笑的,还、还给我吧。”
沈朝之好脾气地由着太太,虽然觉得太太在耍自己,但又觉得太太费心逗弄他的样子非常可爱,简直让沈朝之想把太太嚼碎吞进肚子里。
他这么想着,又牵起季漻川的手,白森森的牙一咬,又吮了两口血。
非常自然且顺理成章。
季漻川现在已经不会为这种事气了,他盯着手腕上那个牙印,忽然问:“我的血好喝吗?”
沈朝之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向来有求必应,何况太太现在坐在他身上的样子也实在太好瞧了一点。
他说:“是苦的,还有些发涩。”
这倒是出乎季漻川的意料了,他自己舔了一口:“苦?”
沈朝之盯着太太探出来的一点舌尖。
“那你还吃。”
沈朝之盯着太太被亲得糜红的唇。
沈朝之说:“也不总是苦的。”
季漻川眯起眼睛:“哦?”
沈朝之盯着太太沾到嘴唇上的一点血,觉得像一片小小的月季被太太含在唇间。
他喉咙发痒,揽着太太腰的手越发收紧:“太太要死的时候,血会特别甜。”
季漻川说:“还有吗?”
沈朝之说:“太太生气的时候、害怕的时候、埋怨的时候,闻着都是甜津津的。”
季漻川恍然大悟:“沈朝之,你把我当成食物了。”
沈朝之回神:“不。太太就是太太。”
季漻川说:“我忽然想起来,你好像不怎么吃东西。”
他就默认沈朝之会吸贡品之类的来着。
但此刻,暖洋洋的春日下,槐花如雪里,季漻川的脑子叮一下亮了。
他想确认:“沈朝之,那你的食物是什么啊?”
沈朝之缓慢地一眨眼。
他一下冷静了:“太太又在套我的话。”
被沈朝之不痛不痒地打发了几句,季漻川心一横:“沈朝之,你总说我是你太太。但是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我问你几句,你也不乐意,只知道敷衍我。”
这是很严重的指责了。
沈朝之自认为一家之主,事无大小,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都该让着、宠着太太,从来没想到太太会在自己跟前说这么伤心的话。尤其是太太低了脑袋,不凶他不打他,只是把那漂亮的眼睛一垂,嘴角一耷,沈朝之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塌了。
片刻后,他叹口气:“如太太所想,我以人间疾苦为食。”
——那就都说得通了。
传闻中的三公子被封在画里,只因为他会带来厄运。
那幅画浓黑罪恶,远远看一眼都觉得有阴森森的煞气缠绕流逸,这还是画里缺少沈朝之人影的时候。
不管是谁把沈朝之放了出来,那个人都需要有能跟沈朝之交易的资本——
也就是,他们五个痛苦的、反复的、绝望的、不可逃脱的一百种死法。
也就是,他们五个无比罪孽的、沾染过鲜血的、充满恶意的灵魂。
这简直是意外的收获,季漻川按捺不住好奇:“你是说你以人的怨念为食?情绪也可以作为食物吗?那是什么味道?”
“有没有食物中毒?过敏之类的?”
事已至此,沈朝之只好耐心地一一回应,起码能哄得太太一直瞧着自己。
“憎恨像我曾吃过的槐花糖。”
“哇,那么甜。”
“嫉妒偏酸。”
“有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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