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此去经年36(2 / 3)
这都什么事啊!
季漻川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许昀俍自己杀了自己,因此非常焦虑,想知道怎么才能阻止这一切。
零不再吭声,他也只能像个无头苍蝇闷头乱转,最后琢磨半晌,忽然想到沈朝之。
他捻起落在手心的槐花叶。
他有种预感,虽然沈朝之曾经试图掐死自己,但只要他开口了,沈朝之也一定会告诉他。
季漻川就惴惴不安地去找沈朝之了,时间紧急,他跑遍学校每一个角落,甚至学着沈朝之拨弄那把旧琵琶,但哪里都没有恶煞的身影。
直到季漻川心一横,半夜来到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一声不吭掏出把水果刀,然后直挺挺往胸口一插——
那只冷玉似的、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才慢悠悠伸出来,轻飘飘地弹飞那把刀,又接住腿软的他。
恶煞在他耳后吐出冰冷的叹息。
“怎么,太太想好最爱谁了?”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季漻川的耳垂,说话时嘴唇会缠绵地蹭过最敏感的皮肤。
“看起来太太是想把自己送给我。”
沈朝之轻轻一抬手,水果刀又回到了季漻川手里,他温柔地牵着季漻川的手,引导他将锋利的刀尖对朝季漻川自己的胸口。
“我感激太太的偏爱。”
沈朝之笑吟吟的,瞳光暗澹,恶意毫不掩饰:“我也准备好了。太太快死吧,我保证,不会有别人来打扰我们的。”
他的手突然用力——
……
水果刀摔在地上。
他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又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季漻川。
季漻川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又不肯哭,憋着眼泪,一声不吭地望着沈朝之。
沈朝之是不想搭理的。
但是沈朝之的手自己动了,慢慢靠近,一点点抹去太太眼角的泪。
温热的触感。
“太太是不是忘了,我能闻到太太情绪的味道。”
他轻声说:“太太现在纵然满心伤感,但我却发现,太太其实,还对我有所问求。”
他想收回手,却被季漻川反手握住。
季漻川低头用沈朝之缎白的袖子擦眼睛。
沈朝之看着他,眼神不自觉又软了,他由着太太折腾自己的衣裳,又为太太拂去落在脑袋上的碎槐花。这棵树真是太老了,开的花这样妖异的繁盛,在春天的夜晚纷纷扬扬洒下,像在下一场槐花叶做的雪。
沈朝之也觉得自己真是太老了。他总是很容易对年轻的太太感到心软。
他喜欢品尝痛苦和伤心的滋味,但面对太太的眼泪却总觉得心底也清苦和不安。
“……跟我走吧。”
沈朝之轻轻抱住季漻川。
没有理会太太一瞬间的僵硬,沈朝之自顾自地说:“我带你回我的小院。”
“里面有一座古楼,摆放着数不尽的奇珍,都供你玩赏。”
“我还种了槐树,种了一院子的花,春夏秋冬都有颜色,不会叫你生腻。”
“我会为你画画,沏茶,弹琴,评风论雪,同赏人间。”
恶煞低声:“你是我此生挚爱。我将与你共享永恒的寿命,观望人世的喜怒悲欢,直到万物化为齑粉。”
“这样的话。”
他扣住季漻川发抖的手,声音很轻:“我可以带你走吗?”
“你愿意跟我走吗?”
季漻川闭上眼,头埋进沈朝之怀里。
“为什么我不可以带你走呢?”
季漻川哭了。温热的泪氤透恶煞的缎白襟。
沈朝之声音沙哑:“哭什么。”
“不敢答应我,”他说,“也不敢拒绝吗?”
这样的问话太轻也太重了,季漻川觉得有好多好多话想讲,他多想也为自己辩解,但是最后他只敢说:“沈朝之,对不起。”
槐花飘散,沈朝之眼睑低垂,定定望着季漻川。
几秒后,恶煞嘴角又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他轻飘飘擦掉季漻川脸上的眼泪,还有心情勾勾季漻川的下巴。
“太太又变成小花猫了。”沈朝之说。
季漻川抹抹眼睛,“沈朝之,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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