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森布尔已经换好了全套甲胄,整个人周身笼罩着一层宛如实质的怒气,压得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缩起脖子,连头都不敢抬。
“是谁驾的马车?”
桃枝不会驭马,从这里到东靖营地也有数十里路,还需穿过两军对峙的缓冲区,没有自己人的协助,江熹禾绝不可能顺利离开。
守卫下巴抖了抖,还没来得及回话,青格勒穿着一身半湿的蓑衣,手里还捏着马鞭,正好走进营地里。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他,青格勒看见森布尔的样子,吓得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大……大王……”
还没等他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来,森布尔已经大步走到他面前,山一样的影子将他整个人沉沉笼罩在里面。
“是你把她带走了?”
青格勒咽了咽口水,艰难道:“是、是我,王妃她说……”
“砰!”
森布尔骤然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腰胯上,青格勒顿时倒飞出数十步,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口鼻瞬间涌出鲜血。
森布尔步步逼近,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道:“你、好、大、的、胆、子。”
青格勒蜷缩在地上,腰胯处传来钻心的疼,像是骨头都碎了。
他张着嘴,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色憋得青紫,险些背过气去。
周围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森布尔突然拔刀,让青格勒命丧当场。
好在他只是默默盯了青格勒一会儿,忽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路过副将身边时,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立刻点一支精锐骑兵,随我去追回王妃!谁敢耽误,军法处置!”
看着他的样子,副将哪敢不从,连忙脚步匆匆地领命而去。
森布尔走到马厩前,不等侍从牵马,便亲自掀开马厩的木门。
他牵出自己的黑色战马,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夹紧马腹,如一支离弦之箭,冲出营地大门。
.
东靖边关城内,一间被重兵把守的庭院里。
江熹禾靠在软榻上,手肘支在雕花矮几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扶着发沉的额头,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桃枝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走进来,轻轻搁在她面前,“公主,药来了。”
江熹禾抬起头,瞥了一眼药碗,淡淡道:“倒了去吧,别让人看见。”
“是。”
桃枝应得干脆,转身熟练地把药汁泼进了角落的花盆里。
自住进这庭院,江熹禾就没碰过大夫送来的任何东西,每日的安胎药都是桃枝按着她私下写的药方,趁人不注意偷偷重新煎的。
薛戎祁将她们安置在此地已有半个多月,除了每日上门的大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森布尔应该早就发现她离开了吧,也不知道现在外头情况如何了……
江熹禾叹了口气,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房门就被轻轻叩响。
薛戎祁的声音在外响起:“公主殿下,臣有要事禀报,方便进来说话吗?”
江熹禾坐直身子,理了理压皱的衣摆,对桃枝点了点头,示意她过去开门。
薛戎祁穿着一身黑色软甲,衬得他身姿挺拔。他对桃枝微微颔首,又理了理衣摆,才迈步进屋。
“参见公主殿下,”他对着江熹禾屈膝行礼,恭敬道,“陛下已经传回口谕,让臣即刻备车,护送您返回京城。”
江熹禾蹙眉:“那边关守备军……”
“公主放心,”薛戎祁直起身,拱手道,“陛下已下旨,令守备军驻守边关,只要漠北人不越过边境线,我军绝不主动出击。”
听到这话,江熹禾才稍稍松了口气:“知道了。”
“公主……”薛戎祁抬头看着她的脸色,突然欲言又止。
他拍了拍手,一名穿着侍女服的丫鬟端着一碗药汁走了进来。
这碗药汁黑得发亮,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江熹禾看着这碗放在她面前的药,拧眉问:“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薛戎祁垂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轻声道:“公主,这是陛下的意思。”
喝下这碗落胎药,她就还是东靖的昭华公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