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是夜,营地里的篝火渐次熄灭,只剩帐外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经过,
江熹禾熄了灯,刚刚入睡后不久。
一道颇为伟岸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掀开了帘帐,轻手轻脚地摸上了床。
他刚挨着床沿坐下,江熹禾就被轻微的动静扰醒。迷迷糊糊一回头,顿时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王?您干嘛呢?”
森布尔头发还湿漉漉的,浑身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凉意。
他张开手臂,试探着凑近了些,“怜儿,你闻闻,我身上还有味儿吗?”
江熹禾动了动鼻子,仔细嗅了嗅,好像只闻到了熟悉的皂角香。
“这也太香了,您这是用了多少皂角啊?”
“嘿嘿,不多不多,就几块,”森布尔见她没皱眉,顿时大喜过望,三两下脱了外袍就蹦上了床,“总算能抱着你睡了,这一个多月,可把我憋坏了。”
他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足足半个时辰,一整盒皂角都被他用完了,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森布尔一把抱住心心念念的人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江熹禾知道他最近这段日子忍得辛苦,于是反手轻轻抱住他的后背,掌心抚过他后颈还带着潮气的发丝。
肌肤相贴的瞬间,森布尔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反应,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得强行克制着几欲焚身的冲动,努力转移注意力。
“让我摸摸,咱们孩子长大了没?”
江熹禾笑着掀开被子一角,森布尔刚探手过去,指尖还没碰到她的衣服,就见她忽然面色一白,眉头死死皱起,捂着嘴猛地侧过身,干呕起来。
“呕——”
深夜,刚刚安静下来的营地又响起匆忙凌乱的脚步声。
桃枝带着大夫们进进出出,低语声,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帐内,江熹禾正趴在床边干呕,胃里的灼痛感一波接一波。
森布尔守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刚想上前伸手帮她顺气,就被桃枝侧身挡住:“大王您先出去!大夫说这种时候,身旁人气息太盛反而容易添乱!”
他还想争辩,就见江熹禾捂着嘴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得吓人。
森布尔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委屈,胡乱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就被桃枝半推半请地轰出了帐子。
几个被动静吵醒的牧民,从自家毡帐的缝隙里探出头,正看见这一幕,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大王又被王妃赶出来啦?”
“可不是嘛,前几日就见大王在帐角打地铺,今儿个连帐子都进不去咯!”
“哈哈哈……”
“去去去!”森布尔恼羞成怒,粗着嗓子吼道,“都回自己帐子里去!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看什么热闹!”
他胡乱拢上外衣,靠着帐子一屁股坐下,直到里面江熹禾的干呕声渐渐平息,他才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没等帐帘掀开,森布尔干脆转身大步走向马厩。牵出自己的战马,头也不回地融入了浓稠的夜色里。<
江熹禾缓过了这一阵,接过桃枝递过来的温水,润了润喉咙,问:“大王呢?”
桃枝一边收拾药碗,一边撇了撇嘴:“刚看他气冲冲地牵马出去了,许是心里不痛快,想出去跑两圈。”
大半夜的,草原上风大露重,跑马多危险。
江熹禾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你这小家伙,就不能乖一些?别再折腾你爹爹了。”
漆黑的草野上。
森布尔敞开衣襟,任由草原的寒风灌满自己袍子,把满腔的憋屈和烦闷都吹散在风里。
他围着营地跑了两个时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又转到练兵的草场上,一圈接一圈地跑,直到战马都喘着粗气放慢脚步,他才肯勒住缰绳。
远处的晨光刺破云层,金红色的霞光泼洒在草原上。
森布尔翻身下马,脱力地倒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自己被缰绳磨红的掌心,低声骂道:“你这磨人的小家伙,等你出来了,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枕着手臂躺在晨光里,森布尔长长呼了口气,连日的憋闷终于散了些,困意也随之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有人在耳边急促地唤他。
“大王……大王!”
森布尔被惊醒,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青格勒的脸。
他连忙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青格勒退了一步,疑惑地问:“大王,您怎么在草场上睡觉?”
“我……”森布尔一时语塞,硬着头皮道,“我在这儿看星星看睡着了,不行吗?”
青格勒挠了挠头,也不拆穿他,只是说:“王妃让我来寻您,说她今日要去苗圃照看新种的花,让您先回帐子里歇会儿。”
森布尔:“……”
行吧,不能抱着她睡,能在她躺过的床上沾沾她的味道,也算是种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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