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3)
几人暂且达成共识,虽然并未完全放下戒备,却也算先搁置了武器。
森布尔抱着江熹禾在石头上坐下,简单处理了她脖颈上的伤口。
黑鸦走上前,在森布尔要吃人的眼神里,替江熹禾把了脉。
他搭着那纤细苍白的手腕,原本平静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片刻后对辛夷摇了摇头。
森布尔立刻紧张地问:“他什么意思?”
辛夷没好气道:“公主都病成这样了你怎么才来?!现在只能去求求我师傅,看她有没有回春之法了。”
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了,森布尔抱着江熹禾,跟在辛夷和黑鸦身后上了路。
一路上气氛怪异又紧绷,两个男人互相警惕着,只有辛夷和江熹禾偶尔低声对话几句。
但江熹禾身子实在虚弱,没撑多久就眼皮发沉,靠在森布尔怀里昏睡了过去。
森布尔看着她脖颈上的布条又漫出血色,在她苍白肤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暗自咬牙,凶狠地盯着前方黑鸦的背影,若不是眼下还要靠他们寻找神医,他真想立刻冲上去,撕碎了这个伤了江熹禾的人,为她报仇。
黑鸦摸了摸泛起战栗的后颈,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灼人的视线,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没回头,只是兀自加快了脚步。
几人一路疾行,从沉沉夜色走到天际泛白,又从清晨薄雾走到日头高悬,连口气都不敢歇,生怕耽误了江熹禾的病情。
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路走至尽头,一间雅致的竹庐终于映入眼帘。
竹篱笆圈着不大的院落,院门前种着几株艾草,院门半掩着,里面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师傅!”辛夷率先推门进去,在不大的院落里转了一圈,却没见着人。
“师傅人呢?”正当她疑惑间,黑鸦走上前,抬手指了指竹庐后方的药田。
田埂上搭着错落的竹架,架上爬满了缠缠绕绕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
辛夷立刻弓着腰钻进药田,拨开半人高的药草往里走。
没走几步,就看见一道身影四仰八叉地躺在草药堆里,身上还盖着片宽大的芭蕉叶,睡得正香。
“师傅!”她上前,摇了摇地上人的胳膊,“您躺在这儿干嘛?”
“嗯……哦,辛夷啊,你们回来了?”赵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我这不是正在研究新调配的安神香嘛,一不小心自己吸了一口,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辛夷颇为无语地叹了口气,连忙伸手把她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沾着的草屑。
“师傅,先别管安神香了,我带回来一个重病号,她情况特别不好,您一定要好好给她看看!”
“什么?”赵霖还没完全清醒,就被辛夷拽着往外走,“你这孩子,怎么还自作主张带人回来?我不是说过,不要接乱七八糟的活儿吗?”
两人从药田里钻了出来,迎面就看见了站在田边的森布尔。
森布尔也有些意外,传闻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竟是个穿着粗布短褂,头发随意挽着的女子。
不过他还是立刻颔首,恭敬道:“在下森布尔,见过神医。”
赵霖上下打量他一番,皱眉问:“漠北人?”
森布尔心头一紧,刚要解释此行的目的,就听见她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治漠北人,请回吧。”
赵霖摆了摆手,扭头又准备往药田里钻。
“哎,师傅,等等!”辛夷连忙拉住她,急切道,“您要治的不是他!是他怀里的昭华公主,我们东靖的昭华公主江熹禾啊!”
“昭华?”
赵霖停住脚步,回头望去,“你是说,八年前自请去漠北和亲的昭华公主?”
辛夷对她点了点头。
森布尔连忙蹲下身,掀开披风,露出怀里人的脸。
江熹禾双目紧闭,面如金纸,脖颈间的伤还透着红,呼吸间都紧紧皱着眉头,像是在忍受极大的不适。
赵霖只看了一眼就沉下脸:“怎么弄成这样了?”
森布尔立刻解释道:“她此前淋雨染了风寒,伤心过度之下又伤了眼睛,等到好不容易退了热,眼睛却看不见了。”
在他说话间,赵霖已经伸手搭上了江熹禾的手腕,片刻后,她沉声道:“只是区区风寒又怎会拖到现在的地步?她脉细如丝,气血两亏,身子这般孱弱,定是早年间就落下了满身病根,如今不过是旧疾新伤一同爆发。”
森布尔自知理亏,也不反驳,只垂头道:“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她。”
赵霖沉默了片刻,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她深深看了江熹禾一眼,突然扬声朝院子里喊:“黑鸦,把人带进屋子里来!”
黑鸦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从森布尔怀里接走了江熹禾。
森布尔怀里一空,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连忙紧随其后,想跟着进屋,房门却在眼前“砰”的一声重重合拢。
这一进去,便是整整三日。
森布尔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间竹庐门口,白日里顶着日头,夜晚就裹着披风蜷缩在门槛边。期间只看见辛夷和黑鸦进进出出,忙着找药煎药,却始终没能再见到江熹禾一面。
但他即使再心急如焚,此刻也不敢强行闯入进去。但愿那神医真有几分本事,能治好江熹禾吧。
江熹禾睡睡醒醒,昏昏沉沉,每次刚想醒来,就有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睡吧,再睡会儿,好好休息才能养足精神。”
这声音仿佛带着蛊惑,让她睁不开眼,意识刚醒很快又坠入沉眠。
辛夷在又往床头的香炉里添了块儿香料,看向窝在竹椅里打盹的赵霖,“师傅,她都睡了三天了,真的不要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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