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马车内的两人却如同惊弓之鸟,吓得立刻往里侧缩了缩。
“别怕,”森布尔单膝跪地,朝着江熹禾伸出手,温柔道,“我来接你回家。”
狼王迎娶了东靖的昭华公主,在部落里摆了绵延数里的宴席,足足庆祝了七天七夜。
看着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漠北人,江熹禾端坐在主帐的羊毛毡席上,有些局促地攥着衣角,不太适应这般喧闹热烈的场面。
森布尔敬了一圈酒回来,见她还是紧绷着脊背坐着,于是侧身挪到她身边,攥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摩挲。
“别紧张,我以后会待你好的。”
江熹禾看向他的眼神有些疑惑。
她看得出这个男人眼里的真诚和深情,但却又搞不懂这股深情是从何而来。
她不知如何回应,只好轻轻“嗯”一声,就收回了视线。
森布尔看着她垂落的眼睫,暗自勾起唇角,忽然问:“你有没有什么乳名之类的?我以后该怎么叫你?”
江熹禾怔了一瞬,耳根忽然就红了。
森布尔看得有趣,伸手在那处轻轻揉了揉,“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猜?
这也能猜?
江熹禾惊讶地睁大眼睛,抬头望着他。
森布尔被这双眼睛看得心尖一颤,差点就控制不住想要吻她,但是又怕太过主动会吓到她,只好逼着自己移开视线。
“我猜……你叫怜儿。”
江熹禾更惊讶了,也顾不得紧张和害怕了,直接问道:“您怎么知道我的乳名?”
“都说了我猜的啊,”森布尔忍着笑,认真道,“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江熹禾自然不信,她觉得这人定是从哪里打探到了她的乳名,故意来捉弄她。
见她依然是一脸戒备,森布尔笑着摸了摸鼻子,把那盘刚出锅的奶糕挪到她面前。
“饿了吧,不必拘着,这是今天特意给你准备的。”
江熹禾迟疑地抬眼看了看他,才拿起银匙浅浅常了一口。
虽然她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暗自觉着:这狼王好像也不似传闻中那般可怖,其实还挺温柔随和的,待她也细致周到。
就是偶尔喜欢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来逗她,不过倒也不讨人厌就是了。
森布尔很享受照顾她的感觉。
这时候的江熹禾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眉眼干净澄澈,带着未脱的少女娇憨,一靠近就害羞,一逗就脸红,实在让他怎么疼都觉得不够。
漠北的冬天寒冷刺骨,风雪漫天。
初来乍到的公主从未受过这般凛冽的风寒,应对不及,又吹了窗缝漏进的冷风,还没入夜就开始起了热。
森布尔把人抱在怀里搁着,端着药碗,用勺子舀着药汁,吹凉了一口一口地喂着。<
那时候的江熹禾还没有喝惯这些苦药,每喝下去一勺,都被苦得皱起小脸,捂着胸口想吐。
终于把一碗药喂完,森布尔赶紧搁下空碗,在怀里把人转了个方向,让她可以趴在自己胸口,脑袋搁在肩头,滚烫的额头贴在他的颈窝。
“咳咳……”
江熹禾喘息着轻咳,只觉得刚喝进去的药还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让她有些难受。
森布尔手掌上下轻抚她的背,还像族里老人哄孩子那样轻轻晃着。
“轻轻晃,慢慢揉,病痛一走不回头。”
江熹禾觉得好笑,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忽然喉头一哽,在他耳边打了个带着药味儿的嗝。
这对自幼养在深宫,言行举止都必须端庄合礼的公主来说,是天大的失礼。
江熹禾连忙捂住嘴巴,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
“把药气散出来就好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森布尔倒是半点不在意,反而还伸手轻轻揉着她的肚子,“你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空着肚子灌了苦药,肚子可能会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江熹禾埋在他怀里好半晌才抬起头,眼里带着晶莹的水光,终于问出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森布尔闻言,表情却忽然沉了下来,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不,我对你一点都不好。”
曾经的她来到漠北,因为不受重视,屋子里连个取暖的炭盆都没有,又无法适应这里的严寒。多少个像今晚这般难捱的夜,她都是自己咬牙扛过来的。
越是看到她生病难受,森布尔就越是愧疚。
一想到那七年她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就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抽醒当年愚钝的自己,怎么能这样对待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看见森布尔垂着头,下颌崩得紧紧的。江熹禾用手捧住他的脸,担忧地问:“王,怎么了?你好像很难过。”
“对不起……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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