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3)
“王……”江熹禾艰难地攥住他的衣襟,沙哑道,“……放开我,你吓到孩子了。”
孩子?
阿野?
森布尔浑身一震,脑海中似有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他后知后觉地看向怀里的人。
她气息微弱,浑身滚烫,目之所及的肩颈上,满是被蹂躏出来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干的?
“怜儿……”
森布尔如遭雷击,残存的暴戾褪去后,铺天盖地的愧疚和自责瞬间就淹没了他。
青格勒一直紧紧盯着森布尔的表情,见他脸上满是慌乱,似乎是恢复了一些神智,于是试着靠近了两步。
“大王?”
森布尔回过神,再次抬头时,已是满脸泪水,声音哽咽破碎。
“叫人……救她……”
军医们快步入帐,烛火重新点燃,帐内的狼藉被迅速清理。
森布尔眼睁睁看着怀里的人被接走,却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桃枝抱着小阿野,瞥了他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看见森布尔独自立在原地,孤寂又落寞的样子,青格勒上前站在他身侧,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熹禾睡了很久,再次醒来,只觉得身上松快了不少,那股子煎熬的灼痛基本消散,头脑也清明了许多。
她轻轻挪了挪腿,感觉四肢虽然还有些酸软乏力,却已经并无大碍。
伤处应该也都被上过药,没有先前撕裂般的刺痛感。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看见一个黑漆漆的脑袋趴在床边,一双粗糙的大手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
江熹禾勾了勾手指,沙哑地唤了声:“森布尔……”
森布尔猛地抬起头,眼底还是赤红一片,但却不是那种暴戾的红,而是被泪水浸得通红。
“怜儿……”
他下意识凑上前,却又迅速反应过来,慌忙拉开距离。
“对不……起……”
江熹禾听他这样说话,就知道他体内的毒素还未消退。
她微微偏头,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别哭,我没有怪你。”
森布尔按住她的手掌,低头蹭着她的手心。
“阿野……害怕……不要……我了……”
“没关系,他只是被你先前的样子吓到了,”江熹禾轻轻揉着他的发丝,轻声安慰道,“阿野最喜欢跟爹爹玩了。等你病好了,再好好抱抱他,他就不害怕了。”
森布尔喉头滚了滚,哽咽道:“我……该死……弄伤……你……”
“别这么说。”
江熹禾连忙打断他,忍着伤处的酸胀,探身搂住他的脖子。
“你只是病了,不是故意的,我从未责怪过你。”
森布尔眨落两行滚烫的泪水,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江熹禾凑近他,这才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
她伸手拉开森布尔的衣襟,惊愕地发现,他的胸前竟然一片血肉模糊。
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纵横交错,伤口边缘处血肉外翻,干涸的血迹粘在衣衫上,稍一牵动便有新鲜血丝渗出。
“这……”
江熹禾指尖颤抖着不敢触碰,颤声问,“是你自己弄的?”
森布尔对身上的伤痕视而不见,只一味地往她怀里缩,低头蹭着她的颈窝,嘴里一直重复着:“我……该死……是我……该死……”
“别这样,”江熹禾鼻尖一酸,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不是你的错,森布尔,别害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江熹禾苏醒后,森布尔的状态终于也趋于稳定。
只是依旧黏人得紧,心神全系在她身上,像只护主心切的狼犬,偶尔还是会对靠近她的人亮出獠牙。
桃枝试着带小阿野远远看过他几次,但是小家伙上次吓坏了,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人,是曾经会把他举过头顶嬉戏的爹爹。
说什么也不肯靠近,只要森布尔稍微动一下,就会吓得大哭起来。
担心孩子被吓出毛病来,桃枝也只好作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