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左狄国擅长制毒炼毒,和寻常医术根本不是一个路子,典籍中记载寥寥,全靠摸索试错。
案几上堆满了研磨的药粉,熬煮的药汁,以及画满批注的毒物图谱。
江熹禾这段时间为了寻找狂骨散的破解之法,常常一坐便是彻夜。
森布尔在她的医治之下,虽然并未痊愈,但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已经不再需要锁链加身,平日里还可以安安静静待在江熹禾身边,帮忙研磨倒茶,像只被驯服了的恶犬。
只是体内的毒素仍会时不时反扑,一旦有些什么轻微的刺激,便会让他再次陷入狂躁的状态。
换句话说,就是从完全不通人性,变成现在这副略通人性的样子了。
至少病情没有进一步恶化,还能稳步好转,在左狄这无迹可寻的狂骨散面前,已然是很了不起的进步了。
至于那药奴,江熹禾从未动过心思。
她知道,敖登此人阴险狡诈,一言一行都藏着最卑劣的算计,绝对不会有这么好心。
若她真的把那女孩送上了森布尔的床,到时候恐怕不仅救不了森布尔,反而还会平白搭上一条无辜的性命。
这几次用了新调配的药方,森布尔清醒的时间似乎变长了一些,连性情都温和了不少。
江熹禾捏着笔杆,正在思索如何让药效更持久地压制毒素。
忽然,一个坚硬的胸膛忽然抵上她的背,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怜儿……睡觉。”
江熹禾偏头看着他。
森布尔一向杀伐果断,是驰骋漠北,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狼王,像这般委屈撒娇的样子倒是从未见过。
江熹禾忍不住失笑,她想起阿野每次受了委屈扁着嘴巴的样子,原来是跟他爹如出一辙。
“我还要看会儿书,你先去睡,好吗?”
她摸了摸森布尔的头,指尖温柔拂过他的眉眼。
森布尔不管不顾地搂住她晃了晃:“不要……一起。”
他现在已经可以理解江熹禾的大部分话语和情绪,只是毒素尚未完全清除,说话只能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童一样,带着点笨拙的撒娇。
江熹禾拗不过他,只好顺从地被他拽到床上。
森布尔双手双脚缠在她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呼吸困难。
“森布尔……松开点。”
江熹禾推着他的胸口,强行跟他拉开距离。
森布尔有些委屈地撅起嘴巴,虽然手上松了力气,但是又低头凑到她颈边,深深嗅了一口,又舔舐了半天才算勉强满足。
江熹禾看着他心满意足的睡颜,满心无奈,轻轻拧了拧他的耳朵,算作出气。
两人刚睡到半夜,帐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森布尔抱着怀里的人睡得很沉,一点没被惊动。
江熹禾探头看了一眼,悄悄钻出他的臂弯,披着衣服起身出门查看。
只见营地里灯火通明,士兵们手持兵器往来奔忙,个个神色凝重。
青格勒也牵着一匹战马,腰间挎着长刀,正准备奔赴前线。
江熹禾叫住他:“青格勒!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青格勒连忙刹停脚步,飞速道:“左狄人突然发动夜袭,西侧防线已被突破,守将派人求援,情况危急!”
他刚想劝江熹禾好好待在帐子里别出来,可忽然看见她身后缓缓走出的那个高大身影,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下意识躬身行礼。
江熹禾感受到身后熟悉的压迫感,抬起头:“王……”
营地里响起嘹亮的号角声,森布尔像是被激活了某种刻在骨血里的战斗本能,眼神忽然变得清明锐利起来。
“把我的马牵来,我亲自带队迎敌!”
他说着,便大步流星越过身前的江熹禾,朝着正在集结的队伍走去。
“王!”
江熹禾连忙拽住他的手,急切道,“您的病情还不稳定,不能上战场!”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厮杀声和血腥味皆是刺激,若是他当场失控,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森布尔却反握住她的手,俯下身轻轻亲吻她的眉心:“放心,等我回来。”<
“王!”
江熹禾急切地追了几步,但却无法撼动他的决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长刃。
森布尔勒住马缰,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扬鞭大喝,带着精锐骑兵朝着火光最盛的西侧疾驰而去。
被森布尔重伤的敖登还不能从床上起身,此次带队夜袭的,是左狄的大祭司哈斯。
双方交战数日,漠北这边森布尔一直都没有出现,哈斯断定,定是送去的药奴起了作用,森布尔此时说不定已经跟那个药奴双双暴毙在了床上。
趁着漠北群龙无首,他果断带军出击,誓要一举拿下这片战场。
双方人马混战在一起,冲天的火光吞噬着营帐,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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