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刚送走森布尔,没过两日,又要送走赵霖。
出门之前,赵霖从自己的药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江熹禾。
“这是我最近捣鼓出来的急救药,关键时刻能吊住一口气,稳住性命,我给它取名叫还魂丹!”
江熹禾接过来,一脸惊奇:“真有这么神奇?”
“嘿嘿,我也没试过,这还是我研制出来的第一颗,”赵霖挠挠脑袋,笑道,“虽说算不上真能起死回生,但危急关头能撑上一阵,为后续救治争取时间是没问题的。”
江熹禾收起瓷瓶,笑着称赞:“阿霖姐姐医术高明,这丹药想必也定是灵验可靠的。”
赵霖重新背好药箱,摆了摆手道:“留给你当个应急的手段,能护住你和阿野最好。当然,我更希望你这辈子都用不上它。”
江熹禾一直送到路边,看着辛夷拉着赵霖的手,依依不舍地掉眼泪。
赵霖帮她擦了擦眼泪,无奈道:“是你自己说要留下的,这会儿又哭得这么伤心作甚?”
“呜……师傅……我、我舍不得你……”
辛夷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抱住赵霖的胳膊,肩膀一抽一抽地呜咽着,话都说不连贯。
“好啦好啦,”赵霖拍着她的脑袋,“你已经长大啦,有权利选自己想走的路。你以后和桃枝,熹禾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一点。”
一旁的黑鸦默默走上前,抬手拍了拍辛夷的肩膀,算是安慰。
辛夷抬头看了他一眼,哭得更厉害了,抽噎着道:“师兄……你、你以后要照顾好师傅……”
黑鸦叹了口气,刚想帮她擦擦眼泪,忽然又听见她说:“有些事……你不要总憋在心里,大、大胆表唔……”
“!”
黑鸦头皮一麻,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板着她的肩膀强行转了个身,推着她往江熹禾身边靠。
江熹禾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转头看向赵霖:“阿霖姐姐,当真不需要帮你们备辆马车?”
赵霖从包裹里翻出她那面破旧的招幌,拿出来抖了抖。
“天大地大,我四海为家,走到哪儿算哪儿,又不是赶路,不需要马车那些。”
江熹禾从桃枝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劝道:“马车不要也罢,那这些盘缠你务必带上。出门在外,难免遇到难处,有这些傍身,也好应急。”
赵霖却笑着摆了摆手,把包裹推了回去:“我有医术傍身,还能饿死不成?这些东西带着反而是累赘,你就放心吧,别送了,都回去吧。”
她潇洒不羁,一身轻松地来,又一身轻松地走。
江熹禾伸出手,想说些什么,指尖却只停在半空。
赵霖已经拉着黑鸦,转身走向了前方蜿蜒的山路。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倒着往后退,手掌拢在嘴边,冲着路口的几人扬声喊道:
“无心浮云常聚散,有缘自会再相逢。”
话音落,她用力挥了挥手,笑容依旧爽朗:“走了!”
说完,便不再停留,和黑鸦的身影并肩,渐渐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呜……师傅……”辛夷用力挥着手,哭得眼皮都肿了。
“不哭了,”江熹禾转身把她搂紧怀里,轻声哄道,“阿霖姐姐说得对,有缘自会再相逢,等她游历够了,总会回来看看我们的。”
辛夷点点头,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山路尽头,这才跟着江熹禾转身回到庄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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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渐盛,风也温柔。
庭院里的月季开得热烈,引得蜂蝶翩跹,墙角的石榴树也缀满了火红的花骨朵,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春水,悄无声息地流淌着。
江熹禾每日看看书,写写字,闲来无事便去庭院里修剪花枝,或是陪着小阿野玩耍。
她自己并未察觉时间过得有多快,只是眼看着小阿野越长越大,从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长成了如今粉雕玉琢的模样。
从懵懂无知只会哭闹,变得会盯着人看、会对着人笑,如今搁在床上,还能自己翻身,小短胳膊小腿扑腾着,笨拙又可爱。
直到这时,她才惊觉,原来距离上一次见到森布尔,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过得如何?部落的事务是否都处理妥当了?
虽然当初他承诺过,一定会再回来。但江熹禾想着,若是他不来,或许也好。
京城于他而言,本就是龙潭虎穴,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忍受思念之苦也总好过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日夜担惊受怕。
这些日子,朝中也不太平,从每次江钰轩来看望她时的脸色上,也能窥得一二。
朝中大致分成两派,一派主张维持现状,休养生息,另一派主张乘胜追击,出兵北伐,彻底剿灭漠北,以绝后患。
江钰轩为此头疼不已。先前那一战赢得并不轻松。将士们浴血奋战,才终于夺回了被侵占的城池,也顺利接回了妹妹。
如果继续北伐,不仅劳民伤财,况且深入草原之后,便是漠北骑兵的主场,他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可如果安于现状,那等到漠北人养精蓄锐,再次挥师南下,到时候必定又会陷入苦战。
到底如何抉择,每日朝堂之上都吵得不可开交,江钰轩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江熹禾手持剪刀,盯着眼前的花枝,一时想得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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