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色素果糖(1 / 2)
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期的屡屡碰壁,让他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创伤性应激障碍。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顺眼的,连话都没有讲几句,便顿觉无趣地逃了出来。
阮其灼捏捏眉心,果然不能太过贪酒。
前两日熬夜落下的病根还没好尽,再加上烟酒的冲击,身体不适,连带着眼前都开始发昏,堪堪走了三两步,差点迎面栽倒。
他晃了晃脑袋,扶着来人护他的手臂勉强站稳。歪过头去同人道谢时,对方的胳膊还不放心地环在他的腰上。
男生的身量很高,离近了看,那张俊俏的脸蛋愈发魅惑人眼,让阮其灼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扶着酸累的后颈退开身。
“你怎么在这儿?”
手心的温度瞬间剥离,陆洛言捻捻指腹,目视对方有些尴尬的面庞,中规中矩地回答。
“林前辈见那边吵闹,便让我过去看看。”他低下头,怕阮其灼误会,又紧跟着解释,“还说你最近肠胃不好,要我找机会提醒一句。”
林知形惯有这种“老妈子”心态,阮其灼见怪不怪。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闷,出来透透风。”
他说着又恢复了平时清冷的模样,往前走两步背靠在露台的栏杆上,从兜中掏出烟盒,取出一根点燃。
“你怎么也在这儿兼职?”阮其灼咬下了唇,稍加停顿后扬起眉,“昨晚喝了太多,欠的有多少?”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语气冒犯,随风散开的烟雾稍许朦胧,衬得他微醺的面孔高傲又漂亮。
陆洛言喉结滚了滚,像是有些紧张:“林前辈说给我算了学生价,一万块钱左右。”
一万块钱不多,但对一个高中毕业尚无工作的学生来说,仍旧是个不算小的负担。
阮其灼:“除了这些还找了别的?”
“嗯。”陆洛言点点头,“咖啡厅的工作只在双休日,周一到周五下午空闲的时间,还要去中心广场附近的服装店。”
“没让家里边人知道?”
“家里人工作忙,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们比较好。”他说着扭过头去,知道自己做了坏事,神态有些尴尬。
阮其灼微吐了口气,指尖在盘起的手臂上敲击。虽然两人年纪相差挺大,但他也没想把人当孩子来训。
“做这么多不会累嘛?”
他舔舔唇,觉得就算是林知形,对方已仅是称呼一句“前辈”而已,怎么到他面前,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总是低头哈腰的。
“暑期时间还长,想着趁这会功夫把债还完,忙一点也是应该的。”陆洛言继续回复,眼睛看向旁边,“而且我都成年了......出事就应该自己解决。”
他越说越发底气不足,觉得阮其灼突然问这么多是因为今天遇见他这么多次觉得心烦。
毕竟是被拒绝后还纠缠不清的陌生人,一声不吭跟着来到酒吧、轻佻的跟人表白,一点好的印象都没留下,被讨厌也是正常的。
陆洛言交叠着手心,无意识地扣弄指甲末端,深吸口气,听阮其灼长时间未有回应后才犹豫着将视线摆正。
......等待已久的注视终于相抵。阮其灼敲击手臂的动作停住,见他年纪尚轻,并不懂得遮掩自己那露骨的情绪。
仅一个友善的对视而已,便抿紧唇,瞪大眼,仿若受到了多大的恩赐,像只小狗一样。
阮其灼忍不住心想,又寻着前话开口询问:“高考成绩也快出来了吧。”
得了便宜便摇上了尾巴,这一点也和小狗一样。
陆洛言盯着他点点头:“再过几天,公告宣布的是一周后。”
一看就是好学生的模样,阮其灼也不想多嘴问些“考得怎么样”之类的淡话。
他敛起眉,将烟头按灭在旁侧的垃圾箱盖上。残留的火沫勾出细长的烟线,在浓黑夜色的映衬下飘飘袅袅。
“在去大学前锻炼一下,也算是个好事。”阮其灼淡淡说道。
舌根发涩,他略微鼓起腮帮子,想撇下人去别处找点冰的凉的东西疏解一下,却陡然一顿,面前伸来一只手,掌心中躺着几颗包装闪亮的水果硬糖。
“给我的?”阮其灼挑了下眉。
“嗯。”陆洛言点头,被人看久了脸色迅速变红,“看在咖啡厅点的东西,推测你应该喜欢吃甜的,就在来这里的路上去周围的便利店买了一些。”
劣质低廉的色素果糖,并不能激发任何食欲。
阮其灼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也是猜的。”陆洛言支支吾吾,看阮其灼冷淡的表情,差点以为自己猜错了,举起的手心不自觉收紧。
因手指蜷缩的动作,反而增大了传递东西时两人接触的面积。阮其灼从里面取走一颗,将糖纸旋开,捏着那造型也不大漂亮的小硬块放进嘴里。
说什么猜的,倒不如说是看他欲壑难填,除了这里也去不了别处。
牙齿啃咬咔嗒作响,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还品出了一点浅淡的塑料味。
陆洛言眼睛亮亮的。像是尝到甜头的不是阮其灼,反而是他一样。
“出来的时间够久了。”阮其灼看过去提醒,面对男生直白的好感,有些招架不住。
“是。”陆洛言闷闷应和,将剩余未被“宠幸”的糖果重新放回口袋。
他堵着去路,半晌后开口,“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原来是在这处等着呢,阮其灼没动。
陆洛言难得圆滑,见他像是不情愿,又赶忙补充:“其实是家里的妹妹喜欢写作,知道昨天来学校宣讲的是你后,就一直让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她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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