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情况反复(1 / 2)
阮其灼一夜没睡。
他每隔一段时间打一次抑制剂,期间秦炀一直和他保持着通话的状态,隔一段时间会问他几句,能说出话来就算是好的。
阮其灼紧闭门窗,钻在卫生间里。
四周白花花一片,头顶的室内灯在他眼里迸发出令人说不清数量的光晕,像是千年树木的年轮,又像是手上模糊不清的指纹。
他一直不见困意,不仅是因为生理上的疼痛,还有心理上的。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走得太决绝了,被伤透心的陆洛言大有可能像他一样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
意识到这点的思考会加重他的疼痛。所以阮其灼只想了一会儿便放空思绪。
后半夜秦炀应该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因为手机电量的耗尽从耳边消失。
四周完全安静。
待天光破晓,躁动的信息素也渐渐平息。
阮其灼在半中午时分回家。
在他看来,陆洛言不过两个选择:一是伤心欲绝地收拾行李,在他再度出现之前就离开;二是等他回来,怒气冲冲地要他解释清楚,之后再离开。
但阮其灼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要和他说清自己这具身体残损且贪食,对性的欲望根本等不到他确定自己的心意;还是说自己和秦炀没做,是为了试探他对自己的过去是否介意才故意跟着他走的。
阮其灼一点都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
靠抑制剂挨过一个发情期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如果陆洛言果真接受不了,那他也没有办法。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阮其灼抬起眼,考虑到陆洛言醉酒会睡懒觉的可能专门挑的这个时间点,但即便这样,还是没能避开人。
陆洛言蹲坐在门口,抱住身体蹲坐在拐角处的模样像只被遗弃了的小狗,不仅头发凌乱,听见动静抬起的那张脸上也泪痕斑斑。
他眼睛红肿,脸颊和耳朵被冻得通红,露在外的手里正拿着手机,常亮的屏幕停留在拨号界面,正中间明明白白地写着“哥哥”两个字。
阮其灼皱了下眉,想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坐了一夜,但陆洛言先他一步移开视线,赫然一副并不和他交谈的模样。
阮其灼看到他好像又哭了,缓慢站起后背过身去时拿手背在脸上潦草抹了一把。
陆洛言也不说话,手被冻得僵硬,点按门口的密码锁时误触了好几次。
阮其灼心里乱乱的,猜到他在委屈,但猜不透他具体在想些什么。
陆洛言不仅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失声痛哭,只是一味地闭着嘴,进门后就直往厨房走。
在之后的几天也是一样的状况。
陆洛言沉默寡言,虽然每天都回来,但基本不和阮其灼有什么交集,做完饭摆好盘就敲敲房门,等阮其灼出来后却不见人影。
因为他早已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和阮其灼彻底成了同住一个屋檐下但相敬如宾的合租人。
仔细想来,这不就是最开始阮其灼想要的吗?
陆洛言可是连他去倾韵都会难过的,这次直接亲眼看着他和秦炀走,觉得生气也正常;虽然他和秦炀没做,但过往的情史并不会消失不见,陆洛言有心理洁癖也正常......
阮其灼觉得陆洛言应该会在这个学期结束后的某天离开,毕竟真心错付带来的痛苦是难以言喻的。
陆洛言应该已经十分不想见到他了,只不过是被已经错失的住宿机会阻碍,才会不得已耽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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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炀最终只在酒店住了一晚。
照他所言是因为过不惯要时刻靠人救济的贫苦日子,而且他被阮其灼吓坏了......
第二天醒来时电话不通、敲门不应的,前台的人员看他手忙脚乱跑出来又喊又叫、又蹦又跳的,差点以为他是疯子,比他先一步打了120。
“你干嘛那么着急回去。”秦炀语气里透着不解。
二对一的场合,他已经吃了瘪,阮其灼明显对那个alpha的态度不同。秦炀以为在他喝酒等人那段时间里,阮其灼就已经和alpha解释清楚并贴心安抚好了。
可听阮其灼的语气,两人的发展好像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顺利。
秦炀又思考了会,这才品味出不对。
如果阮其灼和那个alpha真是两情相悦的话,那根本不会有让他插一脚的机会存在。
可看他俩的关系,都能同居了,难不成那alpha有什么隐疾,没有办法和阮其灼上床,又或者......
阮其灼根本没有跟他提过自己腺体和发情期的事。
是因为萧鸣休吗?
在过去的几年里秦炀一直以为在阮其灼心里想着念着的是萧鸣休。
也正是因为这层缘故,即便他对阮其灼很有好感,也还是忍受不了当个备胎,最终也只是和阮其灼做过几次,就听家里的话去国外投奔他小叔去了。
秦炀自认还有些魅力,虽然的确招惹了不少人,和见过几面的人有一腿都是常态。但对于阮其灼,他还算温柔,只要是他要求的、自己能做到的,从来没有食言过。
更何况,他是阮其灼的第一次。
以他个人所看,第一次总归是特殊的吧。
所以他在回国时第一想到的就是来找阮其灼,哪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萧鸣休还没回来,阮其灼已经移情别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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