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4)
凌芷低呼一声,上前一步。崔宴止道:“凌将军!”
凌芷朝宋珩看了一眼,宋珩摸摸头,神色有些懊恼。
“叫你多嘴挑拨!”凌芷瞪了宋珩一眼,紧张地看了看已经进了大帐的两人,“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宋珩伸着脖子往大帐内瞧,这时帐帘被一只手臂一拨,垂下来掩了个严严实实。
片刻后里头传来乒乒乓乓一阵乱响。
李覆一急,往前跨了两步,想冲进去劝架。崔宴再次将他一拦:“别进去,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他说罢,唇边隐隐现出一丝笑意,“沈将军和谢统领从小打到大,不会有什么事儿,都散了吧。”
“这倒是,”李覆愣了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几年前在獒龙沟也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始掐架。”<
气氛松快了些,几人一时都没离开,嘴里说着闲话,眼光不断往大帐紧闭的帘子跟前飘。
大帐里的风光却完全与众人的想象背道而驰,这会儿沈荨正被人抱坐在长案上,因一时不慎被带落的几件狼牙拍、勾杆、铁蒺藜等防具乱七八糟地堆散在长案的案角和地上。
方才便是这几件器具被甩落之际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响,两人一时不敢动弹,“你疯了?有人闯进来怎么办?”她贴着他的耳根悄声埋怨。
谢瑾双臂撑在案上,身体前倾迎合着她的拥抱,低声笑道:“十多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不想。”沈荨嘴硬,片刻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寻到他唇角挨了过去。
他由她亲着,然后回敬她一下。
沈荨双脚在案下一晃一晃的,摸着他的后衣领上镶的一圈狐毛:“这次没受什么伤吧?”
谢瑾鼻尖贴着她的侧脸,让脸上的面具冰着她。他现在发现,她似乎挺喜欢这样。
“受没受伤,你亲自检验一下就好了。”他笑道,“今天太晚了,你明天回家吗?”
沈荨转着眼珠想了想:“能抽出几个时辰,但待不了多久。”
谢瑾点头:“好,那我先过去等着你。”说完,搂紧她的腰肢偏头吻过去。
沈荨眼角瞟着帐帘,扯着他脑后的头发,含混不清地说:“好了……好了啊,差不多了……”
她不安地在案上扭动了一下身子,案角边上几只摇摇欲坠的铁木角被晃落跌下去,正好撞到地上的狼牙拍上,再次发出一阵声响。
尽管声音轻微,还是被帐外竖起耳朵的人捕捉到了。崔宴神色不动,若有似无地挡在帐前,问李覆:“李将军,方才梅花阵两翼的骑兵,还可以再收紧一些吗……”
里头两人的身体再次僵了一僵。
谢瑾喉间发出几声模糊低沉的笑声,脸退开一些,改以手指指腹爱抚着她水光润致的唇瓣。
“为何不让我继续?”他压低声音问,“我心里有数,这次滦河上游往西的行动过后,我便按兵不动了。”
“阴炽军光芒太盛,这时候必得压一压,”沈荨脸色严肃起来,“你非去滦河西干什么?”
谢瑾贴着她的耳根说了几句,沈荨眼中光芒稍现,随后又道:“不行,太危险,我不允许你拿自己作诱饵。”
“放心好了,我有准备。”他亦敛了唇边的笑意,沉声道,“我不会拿阴炽军来冒险的。”
沈荨犹豫一阵,咬着唇不说话。
“别咬——”谢瑾摩挲着她的下唇,“你听我说……”
沈荨皱着眉头止住他:“这会儿别说,明晚再商量这事。谢统领,你现在该出去了。”
谢瑾微微一笑,把她从案上抱下来,亲了亲她的脸颊:“你过会儿再出去。”
他直起身子,哪知脸上的面具把沈荨的一缕头发挂住了。这一陡然离开,沈荨一声惊叫没忍住,“啊”了一声,脑袋直撞到他脸上,低呼道:“头发……头发……”
谢瑾又好笑又心疼,赶紧伸手去解,谁知那绺头发缠得很紧,一时半会竟解不开。
他不由打趣道:“阿荨,解不开,要不把这绺头发剪了吧。”
“去你的,”沈荨恨道,“你敢,你要剪了我的头发我和你没完。”
“好啊,”谢瑾笑道,“我等着看你怎么个没完法。”
话虽如此,他还是稳住呼吸,轻轻地侧头摸索着把那绺发丝从面具边上一丝丝抽开。
他鼻间的气息一缕缕温着头顶,沈荨顺势抱住他的腰,叹了一声:“谢瑾,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洗干净了才来见你的。”谢瑾终于把那绺发丝解开,吁了一口气,揉了揉她被扯住的那处头皮,“好了,疼不疼?”
沈荨摸摸头,推他:“还好,你快走吧。”
谢瑾整了整衣襟,撩开帐帘。迎面便是唰唰几道目光扫过来,有好奇,也有按捺不住的兴奋。
谢瑾不动声色,朝众人略一拱手,一声不吭地走了。
大伙儿立刻往帐内看去,不一会儿沈将军也出来了,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与之前相比发丝微有凌乱,方才里头又动静不断,显见是动了手,乱七八糟地散在各处的防具也可见一斑。
只不知两人过了几招,较量的结果如何,这次又是谁让步。
沈荨捋着头发,扫视众人一眼:“咦,大家都还没散啊?既如此,我还有几件事……”
大伙儿赶紧一哄而散,崔宴看了主帅大人一眼,摇头叹了一声,也拔脚离开了。
这一晚没有下雪,但天空飘起了细雨,绵绵的雨丝浸透了纱窗,幸而窗前已垂下厚厚的一层帐幔,将沁骨寒意略微隔绝在外。
屋角的过风处燃着一个银骨炭盆,拔步床边的帷帐放了一半下来,里头春意融融。沈荨披着外袍,跪坐在床上,拿小签子挑了药,在谢瑾背上的伤处轻轻抹着。
谢瑾光着上身趴在枕上,被子盖到腰间。沈荨的指尖有些冰,不时触到伤处周围的肌肤,谢瑾一点也不觉得痛,只觉惬意中又有丝丝酥痒,挠得心湖也在微微荡漾。
这次的伤在肩上,横七竖八地交错着。他从滦河沿岸回营的路上伤口就结了痂,但仍是触目惊心地灼着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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