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碾压(1 / 5)
红头罩的脸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的视野晃动、闪烁,耳边嗡嗡作响。
但这些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剧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不仅仅是后背传来的脊柱被折断般的疼痛——他全身上下都像遭受了一场残酷的折磨,除了颤抖,再也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属于另一个杰森、属于阿卡姆骑士的记忆正疯狂涌入他的大脑。最清晰的,便是和身上痛感完美匹配的——小丑折磨他的记忆。
他看见自己——不,是另一个自己——被锁在椅子上,小丑的撬棍一下一下砸下来。他听见自己的惨叫,听见小丑的笑声,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那些记忆如此真实,真实到他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经历过的,哪些是另一个自己经历过的。
“这才对嘛。这才应该是我在阿卡姆能见到的杰森。虽然好像还缺点东西……”维尔德端详着他,“但我不想要一个写着‘j’的罗宾。毕竟你知道的,每一只蝙蝠都有那么点做标记的习惯……掌控欲和占有欲什么的。”
他用指节抵住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那个姿势和蝙蝠侠如出一辙——只是蝙蝠侠做这个动作时显得深沉,而维尔德此刻做出来,却有种戏剧化的表演意味,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他似乎决定把选择权交给红头罩本人。
“杰森,”维尔德问道,“你更喜欢蝙蝠标志还是‘b’?笑脸也可以。”
他的声音依然是温柔轻缓的。只是那声音末尾拖曳的颤音,是清晰的笑意。
红头罩没有回答。因为他还痛得说不出话,嘴里只有破碎的喘息。
“真可惜。”维尔德失望地说,“我其实希望你能够自己选你想要哪一个。我是个很民主的父亲。”
红头罩哪个都不想选。因为他已经从记忆里看到了“j”是怎么“写”在阿卡姆骑士脸上的。他想反抗,想开枪。但身体仍不听使唤,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现在我只能从我自己的角度考虑你可能喜欢什么了。”维尔德自顾自地说,“不过我知道你喜欢绿色,哈哈,我也喜欢。我曾经有一套有绿色蝙蝠标志和黑绿双色披风的战甲,还挺漂亮的,可惜在我变得更瘦后它就不适合我了。而且绿色不够有特色——顶着绿色的反派还挺多的,小丑和谜语人都喜欢绿色。所以最后我还是决定回到黑色,那才是最永恒的色彩……哦,好像跑题了。”
维尔德停下话语,俯下身。他把红头罩的身体翻到脸朝上的位置,抽出蝙蝠镖——他自己版本的蝙蝠镖,在红头罩的脸侧比划了一下,似乎在确定怎么划和划在什么地方。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红头罩甚至能感觉到刀刃的锋利边缘在轻轻压着毛孔。
但维尔德最终没有划开他的脸。
他反手把蝙蝠镖甩出,直插在了红头罩颈侧的地上。锋锐的镖刃瞬间割开了红头罩的皮肤。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对红头罩来说,蝙蝠镖划在这个位置才更合适嘛!”维尔德大笑着说,“杰森宝贝,还是等你变成了阿卡姆骑士,再找我来要新的标记吧!”
伤口不深,没有划开动脉。只是有血在缓慢渗出,顺着脖颈的曲线淌进衣领。但持续的疼痛和记忆的涌入已经模糊了红头罩的意识。
他看见另一个自己终于在小丑的日复一日的洗脑和折磨下,面对“你恨谁”的问题说出了“蝙蝠侠”这个回答。
“蝙蝠侠……”红头罩呢喃着。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念出这个名字,是因为被阿卡姆骑士的恨意影响,还是期望蝙蝠侠来救他,亦或者在单纯地意识混乱到分不清面前这个家伙和蝙蝠侠的区别……
“不是蝙蝠侠。”维尔德耐心地纠正,那双荧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红头罩濒临崩溃的脸,“你应该叫我狂笑之蝠。”
然后,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和远处病房里传来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在昏迷过去之前,红头罩唯一记住的内容,就是狂笑之蝠的笑声。
…
蝙蝠侠和夜翼的战斗有些艰难。
是的,蝙蝠侠的技巧更高,实力更强。但夜翼对他太了解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可能的破绽。操纵夜翼身体的同位体人格也是一样。
而且,蝙蝠侠还要尽可能保证不伤到夜翼,因此被限制了许多手段。夜翼的同位体却能毫不留情地挥棍猛攻,每一击都瞄准要害。他甚至摆出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搏命姿态——因为他知道蝙蝠侠不敢真让他换了。
一时之间,两边打得有来有回,旗鼓相当。甚至,依然是夜翼占了上风。
竭力试图控制身体却无果的夜翼本人悲哀地说:“布鲁斯,不用留手。再不打晕就晚了。”
虽然夜翼平常也想在自己和蝙蝠侠的对打中占上风,但这不包括被人控制身体和蝙蝠侠打架,然后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蝙蝠侠束手束脚。
被当成武器用来对付自己最敬重的人——这简直是他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情况。
“不要放弃,迪克。”蝙蝠侠侧身躲过一记横扫,声音沉稳得仿佛他们只是在训练室里切磋,“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可以做到。”
在意识到夜翼共鸣的同位体是吸血鬼这样的死人之后,蝙蝠侠并不觉得打晕是个好主意——可能昏迷的只有夜翼,而吸血鬼迪克会直接醒来,然后不打算再睡过去。那时候,他将面对的是一个没有意识阻碍、完全被杀戮欲望支配的夜翼。
终于,在某一刻,夜翼的动作慢了一拍——只是极其细微的一瞬,像是一个念头闪过,像是迪克本人终于在这场拉锯战中扳回了一寸。
但蝙蝠侠捕捉到了。
他抓住机会,敲向夜翼的手腕,卡里棍被当场击飞。再几招下去,夜翼就被手臂反剪地按在了地上。
蝙蝠侠膝盖顶住夜翼的后腰,从万能腰带里取出绳索,开始绑住夜翼的手脚。
“绑紧一点。”夜翼提醒道,“别让我能够挣脱。”
蝙蝠侠嗯了一声,拉紧了绳子,又加了两道绳结,把他彻底捆好。
然后,蝙蝠侠才有机会重新梳理刚才捕捉到的想法。
夜翼最可能近距离接触多元宇宙来客产生的共鸣的时间点是好几天之前,那次隔着一条街的见面。
难道是共鸣有可能随时间增长而变强?有可能,红罗宾就有在之后想起更多“小小丑”记忆的情况。
“你前几天有过身体不受控的迹象,或者感受到过像刚才这样不属于你的想法吗?”蝙蝠侠问夜翼。
躺在地上的夜翼很是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番。
“……没有吧。”他最后说,“我觉得我前几天过得和平常一样。甚至今天也是。只有刚才那时候,突然‘啪’一下就失去控制了。”
突然……
蝙蝠侠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语,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多。
为什么会“突然”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