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040“应知玉,你疯了!”(1 / 3)
“轰隆”一声,犹有晴天霹雳。
应赫顿时愣在原地。
须臾,他眉头蹙意愈深,男人一身紫金色的衫袍,整个身形僵在此处,不可置信地望向应琢。
望向他这个这个自小到大,向来都孝顺本分的二弟。
无论是明府之内的人,或是府邸外的人,他们见了二郎,无一都会说。
说他清正风雅,温和端庄。
说他是所有人见过的、数一数二的君子,说他是一个孝顺的公子。
是了,他太好了,好得像是一个假人。
过往二十年,应赫从未见过他动脾气。
更是从未见过,他反抗家族、反抗母亲的安排。
应赫不可置信,适才那几个字,来自自己这个二弟的口中。
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兄长身形立定,凉风中仍带着醺醺之意,下一瞬,他满带着震惊的话语落下来。
“二郎,你……说什么?”
迎着兄长些许锐利的目色,应琢也重复:“兄长,我说,可否退掉与明谣姑娘的婚事。”
简直胡闹!
“二郎,你疯了?!”
兄长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话一脱口,他立马又紧张地观望了一下四周,忍不住走上前。
他在自己这个聪慧听话的弟弟耳边,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晓。”
兄长第一次因他而感到气不打一处来。
“上一辈定下的婚事,如今整个盛京传得沸沸扬扬,怎叫你说退就退了?二郎,你可否与兄长说,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或是你酒喝多了,将脑子也灌得糊涂了。”
兄长以为他尚未醒酒,还在耍酒疯。
应琢正色:“兄长,我并未醉酒,也没有在开玩笑。”
“这婚事早已一锤定音,况且你先前也亲口承认,你对那明家大小姐有意,如今怎么突然又要退亲了?二郎,你好好与哥哥说,我知晓你并不是那等言而无信之徒,究竟发生了何事?”
竟叫他如此决绝,直言要退了这一门亲事?<
应琢斟酌道:“先前我与明家大小姐……是有一些误会。”
“误会?”兄长眉心蹙意更重了,“单单是一句误会,你便要退亲?二郎,你可有想过,若是这门亲事就此退了,日后我们应家、还有那明家,将会被多少人看笑话?”
应家,名门望族。
应家儿郎,素有君子之风。
尤其是应家二郎。
他是皎月,是清风,是朗朗的美玉,是山巅上纯白无暇的雪。
他的二弟,定是被人下降头了!!
“二郎,你且先回至席上,至于退婚一事,待酒醒之后,你我再行商议。”
不自觉间,庭院内的风又料峭些许,寒意涔涔,蹒跚上男子雪白的衣袍。
秋寒亦落在他漂亮的眉睫处,应琢看着身前兄长,忽然道:
“兄长,这一门亲事,原是定的我与明家大小姐,对么?”
“是啊。”
应琢定定看着他:“可当时的明家大小姐,是明靥。”
应赫一愣,转过身:“你要说什么?”
他这才恍然发觉,不知自何时开始,二弟一贯清润的眼底里,竟覆上一层不易觉察的寒色。
“兄长,这些年我在外征战,不大知晓京城之内发生了何事,但您知晓,母亲知晓,甚至所有人都知晓……明家的嫡长女,本该是明靥。她的亲生母亲林氏,是明家家主的发妻。”
“直至三年前,林氏衰微,明老爷宠妾灭妻,抬了郑氏为正妻。这本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可几乎所有人都默许了,明萧山这一荒唐的举动。”
“兄长默许了,母亲默许了,便是连我也默许了。”
“只因明萧山于官场之上四通八达,七窍玲珑,只因这不过是‘明大人家的家事,旁人不便掺手’。”
所以他居于事不关己的高处,漠然看着这一场闹剧,他也默认了,母亲之于这场婚事的安排。旁人夸他懂事,夸他孝顺,夸他从不忤逆长辈的决议。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是如此。
身为晚辈,自当听从长辈的安排。
那时他以为,所谓的婚事,不过是人生的一场点缀。
他有自己的事,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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