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姬钰被放在帷幄里,臀部刚挨到床缘,就像是碰到火的鱼,身子一抖,紧紧地抱住帝王,死也不肯下去。
“别不要我……”
他可怜巴巴地哀求,眼泪重新从眼眶里掉下来,满是被抛弃的悲伤。
帝王凝视着他,看他泛红的脸,斑驳的泪痕,眼眸愈发幽暗,随即恢复成冷酷。
姬钰还在一抽一抽地掉眼泪,忽然感觉到对方俯下身,凑上前,靠了过来。
帝王越靠越近,逼得姬钰不得不往后仰,身子一点点往后缩,缩进了床帐内,神色又迷茫,又欢喜。
下一刻,帝王低下头,抽出姬钰腰上的蹀躞带,绑住了姬钰的双手,另一头绑在床柱上。
醉酒的姬钰茫然地望着他,他只知道姬珩还在他身边,至于姬珩究竟在做什么,他不知道。
“父皇……你要干嘛……”
他刚刚哭过,声音一片软糯。
帝王松开手,往后退去。
姬钰还想抱他,惊慌失措地发现自己被锁住了,双手被锁在床头,压根离不开床帐。
“……姬珩?”少年先是茫然了一瞬间,随后害怕起来:“姬珩……你不要走……”
帝王垂着眼,站在阴影里,辨别不出神色。
随后抬起脚,转身离开。
姬钰又哭了,倚靠在床柱边,呜呜地哭,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
……他做的不是春梦吗?
为什么对方会离开他?
姬钰抽抽噎噎地哭了一会儿,慢慢哭累了,脑袋渐渐低垂下来,双手被绑着,靠着床柱,眼皮渐渐合拢。
在他睡着后,一只修长冰凉的手伸过来,解开了他被束缚的双手。
手的主人俯视着昏睡的少年,眼眸里一片深沉晦暗。
……
翌日响午。
帷幄内,熟睡的少年不安地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一阵头疼欲裂,随即一片朦胧的微光映入眼帘,他捂住脑袋,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
他躺在一处陌生的帷帐里,仔细一看,好像是御书房深处的暖阁。
奇怪,他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姬钰摇了摇头,用指尖按住太阳穴,只觉脑袋又疼,眼睛又肿,就连手腕也有点不舒服,处处都难受。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明明记得昨晚他去御书房找父皇,请父皇喝酒,自己也高兴地喝了两杯,之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唔……
好像还做了一场春梦来着。
就是梦里的姬珩不太配合,一直躲着他……
姬钰小脸一白,突然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该不会,那不是梦。
他忍着头疼,努力地回忆着梦里的经过,下意识掀开被衾,去看自己的衣裳,束在腰间的蹀躞带好好的,压根没有动过的痕迹。
更不存在被父皇解下来,用来绑住他双手的可能。
姬钰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姬钰呀姬钰,不能再看避火图了,不然天天做这种梦,要是被父皇发现,那就完蛋了。
他想要下床,刹那间头重脚轻,又倒了回去。
只听脚步声响,宫人们快步走了进来,端着汤药,递到姬钰面前,“殿下,这是醒酒汤,您喝了,便不会头晕了。”
姬钰披着漆黑的发,倚靠着床头,接过醒酒汤,小口小口地喝,还没喝上两口,便一叠声地问道:“父皇呢?我怎么睡在这里?昨晚发生了什么?”
宫人一怔,面不改色道:“昨夜殿下喝了两杯女儿红,醉了酒,陛下便让殿下就近在此间休息。”
闻言,姬钰稍微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放心:“真的吗?”
宫人低下头,道:“殿下明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姬钰彻底信了,点点头,吨吨吨地喝完醒酒汤,瞬间满血复活,跳下床,朝御书房的方向跑去。
“父皇!我醒啦!”
姬钰在屏风后冒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准备吓父皇一大跳,谁知一向勤政的父皇压根不在龙案前批折子,龙案前空无一人,也不知父皇究竟去了何处。
他稍微有点黯然,走出屏风,在御书房内转悠了一圈,也没看见父皇的身影。
走到日晷前一看,往常这个时辰,父皇应当在上午朝才对——对了!姬钰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睡过头,错过了今日的早朝。
难不成父皇因为他酒醉误事,所以不想理他,故意躲着他?
姬钰隐隐感觉自己猜对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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