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7)
只听少年笑了一下,道:“还没开始。”
“父皇耍赖,明明就打过了。”姬钰据理力争,委屈巴巴:“打得我浑身都痛。”他夸张地大叫一声,往后仰倒,“痛死我了……”
他仰头倒在柔软的地毯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痛死了。
等了半天没等到父皇来安慰他,姬钰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偷看,恰好对上了少年含笑的目光。
父皇一直在偷看他!
姬钰连忙闭眼,躺在地毯上诈死。
哪知父皇不仅不来安慰他,还说:“姬钰去哪了?都是寡人粗心,不知道把姬钰丢在哪里了。”
又听脚步声响起,似乎要朝远处走去。
姬钰连忙爬起来,“父皇你好笨!我明明就在这里!”
一片烛影中,身着龙袍的少年回过身,向来冷淡的眉眼含着笑,“姬钰不是痛死了吗?怎么又爬起来了。”
姬钰跑到他面前,抱住他的大腿,振振有词:“姬钰死了,但是舍不得父皇,所以又活了,”他郑重强调:“父皇不许再打我啦!”
皇帝面色微肃,弯腰抱起他,“好了,你再说这些不吉利的,寡人真的要打你了,”他继续威胁,“还要让你今日明日后日……一辈子不许吃糖。”
那可不行!
姬钰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巴,表示自己再也不乱说,“父皇不打我,我也不——”他支支吾吾,改口道:“我也不会痛啦。
皇帝用笔划掉了育儿手册上那句“棍棒底下出孝子”,姬钰不经打,万一痛死他了,那可就不好了。
……
又过了几日,罚那些朝臣写的大字总算送进宫里,递到姬钰面前。
姬钰学着太傅平日的样子,负着小手,神色严肃,来回看着那些大字。
这些大字所用的宣纸比他平时写字时的宣纸还要长,又长又阔,上面满满当当都是字。
只是有些奇怪,有的大字是红色的,有的是黑色的。
看来有的朝臣喜欢用红墨来写字,有的喜欢用黑墨来写字。
姬钰老神在在地点评:“这个人写得比我写的稍微差一点。”
皇帝垂眸看了一眼,这些大字每一幅都比姬钰写得要好千倍百倍,姬钰死要面子,反而说别人写得比他稍微差一点。
他暗暗好笑,脸上面无表情,道:“嗯,是差一点。”又道:“你写得好,就该多写,明日给我交三页大字。”
姬钰低下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不用明日,今日晚上就可以。”
皇帝微微挑眉,如今时辰已晚,就算姬钰用双手一起写,恐怕也写不完,更别提今日晚上就拿来给他看。
等到晚上,姬钰也静悄悄的没有动静,难得的安静倒是让皇帝有几分无所适从。
直到就寝,也不见姬钰有何异样,行为举止依旧和往常一样。
皇帝闭上眼,假装入睡,过了没一会儿,便感觉到身上痒痒的,似乎有什么在被子上动。
他睁开眼,看见面前伏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姬钰一手提着笔,一手托着墨砚,聚精会神地在被子上写写画画。
皇帝:“……”
他就知道姬钰静悄悄的,一定在捣乱。
皇帝闭上眼睛,假装没有看见,任由小崽子在被子上写大字。
姬钰趴在被子上,起先写得兴高采烈,看着父皇一直睡大觉,突然起了坏心思,悄悄地爬到父皇身边,小心翼翼地拉过他的衣角。
他这回不写大字,反而画起画来,提笔思索了一会儿,在父皇的衣袖上画了一个大王八,害怕大王八孤单,连忙又画了一只小王八。
“画得很高兴么?”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在静夜之中听来,有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姬钰吓了一大跳,险些把墨砚给泼了,他反应过来,叫道:“父皇!你吓我!”
“寡人吓你?”皇帝坐起身,点亮烛火,指着一团墨迹的被子,还有自己的衣袖,“是你作弄寡人。”
姬钰理不直气也壮:“父皇你要罚我写大字,我已经写啦!”说着,他爬来爬去,把被子四角展开,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大字。
“寡人要你写三页大字,这里只有一页,”皇帝一面说,一面低头去看自己的衣袖,看见上面画着两只依偎的大小王八,不免动气,“姬钰!”
“姬钰在这里!”
姬钰的声音比他还要响亮,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他还用手做成剪刀的手势,作势要把被子剪掉,“喏,这里是一张,这里又有一张……父皇想要几张,我剪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骄傲地仰起下巴。
皇帝面色微沉,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只有姬钰总是有本事让他喜怒形于色。
下一刻,他不知想到什么,竟然夸姬钰:“姬钰当真聪慧。”
姬钰没想到父皇竟然会夸他,小脸一红,有点后悔在父皇袖子上画王八了。
皇帝又道:“时辰不早了,快点睡吧。”
换了被褥后,姬钰钻进皇帝怀里,抱着他的腰身,不加防备地呼呼大睡。
皇帝低眉望着他,唇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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