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妇人却没有心情欣赏,只是一把抓住它,回忆着女儿刚才的动作,笨拙地模仿。
“是这样吗?顺时针三圈……逆时针半圈……”她紧张地操作着,当听到那声轻微的“咔”声时,吓得浑身一抖。
紧接着梳妆台内部传来细微的机括运转声,前方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闪着幽蓝寒光的短箭发射口。
“啊!”妇人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尖声道,“停!停下!这太吓人了!快让它停下!”
公输婉快速上前,熟练地关闭了机关,一切恢复原状。
“记住了吗?”她问妇人,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记、记住了……”妇人惊魂未定,拍着胸口,但想到女儿答应出嫁,脸上又强行挤出一点笑容,“娘记住了……婉儿,你……你答应娘了,可不能反悔……”
公输婉看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有着难以言说的悲伤,如同在哭泣。
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抱自己的母亲。
妇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随即也轻轻回抱住女儿。
她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心中很是欣慰。
下一幕的景象,却让季夏等人心头一沉。
画面再次转换,依旧是这间卧房,但气氛截然不同。
公输怀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对着惊慌失措的妇人厉声咆哮,额角青筋暴起:
“逆女!那个逆女!她竟敢离家出走!”
妇人大惊失色,跌坐在地上。<
公输婉的出走,如同抽走了公输家的承重梁,让这个显赫一时的工匠世家情况急转直下。
别说王室那越来越苛刻的新要求,即便是积压的旧订单,也寸步难行,工期一误再误。
公输怀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发疯似的四处寻找公输婉!
他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恨不得掘地三尺,却始终找不到女儿!
公输怀又想到了家中的妻子。
都说母子连心……
公输婉不可能真正狠心放下她的母亲,她必定在暗处留下了眼线!
于是,他将所有的焦躁和恐慌,尽数倾泻在了柔弱无力的妇人身上。
辱骂成了家常便饭,动手也愈发频繁狠厉。
妇人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整个人迅速虚弱下去,眼神也越发空洞。
可无论公输怀如何折磨她,公输婉始终没有出现。
“看看!看看你生的这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公输怀掐着妇人的脖子,将她拖到窗边,面目狰狞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嘶吼,“她不管你死活了!她不要你这个娘了!”
妇人像一片破败的落叶,任由他摆布。
身体痛到了极致时,她的视线会扫向角落那依旧被白布覆盖的梳妆台。
那小木鸢俏生生地立在梳妆台的桌面上,哪怕被白布遮住,也隐隐能看清它昂着头的轮廓。
她知道如何解除“安全锁”。
在无数个被暴力对待的日夜中,她脑中反复演练了千百遍。
顺时针三圈,逆时针半圈,听到“咔”声后,再轻轻拔出那个小木鸢……
她的手指在袖中几不可察地颤抖着,想象着。
可每一次,每一次她都只是更深地蜷缩起来,一动不动地蜷缩着。
直到那一天,王命最后的期限如铡刀般落下。
沉重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的铿锵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公输府邸。
“奉王命!公输家欺君罔上,抄没家产!一干人等,押入大牢候审!”
如狼似虎的士兵涌了进来,昔日辉煌的府邸瞬间鸡飞狗跳。
公输怀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一路跌跌撞撞扑进妇人的卧室。
“夫人!夫人!”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妇人面前,紧紧抓住她冰冷的手,涕泪横流,“是我错了!是我混账!你……你快想办法找找婉儿!只有她能救我们了!你告诉她,只要她回来,以后家里她说了算!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妇人怔怔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她不会丢下你的!她一定给你留了什么!一定有的!”公输怀不甘心地嘶吼着。
这句话像一道闷雷,击中了妇人麻木的神经。
留了什么?
是啊……
留了的。
她看向那个角落,看向那个她恐惧排斥,却又在无数个绝望深夜给了她一丝虚幻勇气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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