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恨不得苏姐姐才是自己的母亲(1 / 2)
想到这里,顾念安心头堵得发慌,五味杂陈,只埋下头默默在角落温书,生怕众人话题一转,问到自己的家事,让他无从应答。
“哎,快到午时了!走,我请大伙儿去万香楼吃饭!”
林三郎振臂一呼,众人纷纷应声附和,嬉笑着往外涌去。
顾念安连忙放下笔,快步跟了上去。
刚到廊口,便见一个肤色黝黑的少年,头顶一本《春秋》,直挺挺地立在门边。他是今日新入竹庄的学生,名叫霍承平,因课上答不出夫子所问,被罚站思过。
他是今日刚到竹庄就学的新学生,名叫霍承平,因课上答不出夫子的提问,被罚站在门口思过。
顾念安心软,见他孤零零一人,便顺口问道:“你要一起去用膳吗?”
话音刚落,胳膊就被林三郎猛地拽了一把。
“别叫他!一个外室子,也配跟我们一桌吃饭?!”
“就是就是!”旁人也跟着附和。
见顾念安一脸茫然,李太傅的孙子李牧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悄声解释道:
“外室子,就是老爷在外面养的女人生的孩子。霍承平是承安侯府二爷霍骁在外面生的,侯府根本不认他,所以大家都不跟他一块儿玩。”
顾念安猛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默默退到了人群身后。
“喂,”林三郎不怀好意地撞了霍承平一下,嬉皮笑脸地调笑,“你娘是干什么的啊?是唱曲儿的,还是跳舞的啊?”
林三郎比霍承平高出一个头,这一撞力道不轻,可霍承平站得稳如磐石,纹丝未动,只头顶的《春秋》“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霍承平垂眸,弯腰便要去捡。
“诶——”林三郎一脚踩在书上,重重碾出一个脚印,“这是《春秋》,你看得懂吗你?”
霍承平伸手去捞书,刚碰到书角,书就被林四郎一脚踢开。
林四郎向来跟在兄长身后狐假虎威,嚣张道:“就是!别以为能进这里念书,就真能过谢老先生的考校了,趁早回家吧你!”
其余人瞧着有趣,也跟着起哄,你一脚我一脚,把那本《春秋》踢得满地乱滚。
顾念安站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可当书滚到脚边时,他还是咬着唇,轻轻跟着踢了一脚。
直到那本书被踢得破破烂烂,林三郎才玩够了,大手一挥:“走喽,吃饭去!”
一群人呼啦啦往外走,顾念安落在最后。
他假装靴上沾了灰,蹲下身拍灰时,压低声音飞快道:
“你别在这儿站着了,快去用午膳吧,下了学夫子就不罚了。夫子在的时候,他们不敢欺负你的。”
说完,他便急匆匆起身,追上了队伍。
……
沈莞君的病也好了一些,大夫说她原本就忧思过重,近日又操劳过度,所以才会忽然倒下,不过身子骨还是可以的,好好养着就可以。
金粟见主子精神好了些,赶紧挑紧要的事情同她讲。
“表少爷偷偷摸摸地又去了几次赌坊,不过赌的都不是很大。我哥暂时没找到机会接近他,不过想来应该快了。铺子的掌柜说,表少爷和表小姐经常去支店里的公帐,还说以后每个月不需要再给顾家族亲送东西。”
沈莞君颔首:“知道了,吩咐掌柜,他们想怎么折腾便由着他们。”
金粟又道:“还有,小少爷的书童阿忠,被大爷撵回家了,说是撺掇小少爷贪玩。小少爷闹了两日,后来……后来苏小姐便带他出去结识新朋友,如今每日都在竹庄上学。”
沈莞君皱眉:“我记得阿忠家里只有一位瞎眼奶奶,祖孙俩相依为命。没了这份月例,他一个小孩子可怎么过?”
金粟叹了口气:“大爷近来忙得嘴角起泡,正在气头上,没人敢劝。阿忠走的时候,除了当月月钱,我和银绣凑了一两银子给他。”
沈莞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一两银子从我私账里出。你回头问问铺子,缺不缺小工,先让他去过渡一阵。”
“是。”
沈莞君抬头看了看日头,已近午时。
“念安病刚好,饮食得清淡忌口,就怕他在外乱吃燥热之物。”她吩咐厨房做了些清粥小菜,又备了几样酸甜适口的糕点,打算亲自送去竹庄。
前几日卧病在床不曾出门,她也担心王香香年纪小,闷在府中无趣,便带着她与银绣一同前往。
银绣拿出顾昀舟的名帖,竹庄的守门人见过后,当即放她们入内。
此时离下午开课还有一段时辰,竹庄里静悄悄的,学生们要么在旁侧厢房小憩,要么留在学堂内低头温书。
顾念安正对着父亲的字帖一笔一画认真练字。
父亲常说,字好一半文,文章再出彩,字迹潦草难看,先生也不会多看一眼。
父亲的笔力俊秀挺拔,好几个同窗见了都来讨要临摹,他心里藏着说不出的得意,写得越发认真。
忽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飘进耳中:
“念安~”
顾念安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浑身瞬间僵住,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呆在原地。
是母亲。
母亲……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一霎那,同窗们的闲聊在脑海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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