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3）

她已经不想再继续努力了。

现在她可算理解库赞当初的心情，想要摆烂简直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当中将可远比当个不用思考的螺丝钉难多了。

当听到卡洛琳的脚步声停在她的面前，她没有抬头，依旧看着窗外的风景，直到卡洛琳敲了敲她的桌面。

“似乎有些不对劲，歌莉娅中将。”

“确实不对劲，文件怎么可能这么多！”

“……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是说哪个？”

“在伟大航路执行任务的军官们都被召集回本部了。”

卡洛琳的话让歌莉娅意识到最近在本部确实看到很多陌生的面孔，就连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斯摩格和缇娜也回来了。

他们俩都说收到本部命令要求回来待命，但具体等待什么命令却一无所知。

“所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青雉大将有说什么吗？”

“没有，因为我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好像一直在加班……？”

海军本部绝对要有大事要发生了。

其实早就有蛛丝马迹可寻，只是歌莉娅最近还在纠结戒指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库赞的异样，甚至有些庆幸库赞没有回来。

不久，歌莉娅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果然有大事要发生。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海军本部——火拳艾斯被捕，择日将进行公开处刑。

海军和白胡子海贼团的战事一触即发。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歌莉娅手上的咖啡瞬间撒了一地。

……

个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

歌莉娅再次直面这个事实，面对艾斯被捕，乃至于被处刑这件事，她什么都干不了。

为了艾斯的事情，她曾经去找过卡普。

卡普的模样让她感觉心惊，他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十岁一样，整个人从精神抖擞变得萎靡不堪。

“……所以艾斯、艾斯……非死不可吗？”

歌莉娅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卡普，短短一句话却用了漫长的时间才说完，当她把这句话完整的说出开的时候，滚烫的泪水终于失控地从她的眼眶滚落。

“老夫说过的，让他成为海军，可是……”卡普那双曾经击退无数敌人的铁拳微微颤动着，指节发白，喉咙勉强挤出几个字，“这是……艾斯的选择……”

“选择……？这是他的选择，所以、所以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卡普张了张嘴，他的喉咙干涩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莉娅，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

“简单？有多复杂，不就是因为他是海贼王的儿子，他就得去死，太可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你就不应该养大他，还不如从一开始、一开始就……”

剩下的话，歌莉娅已经说不下去了。

歌莉娅深吸了几口气，咽哽着，眼泪接连不断地涌出，可是她没有抬手去擦拭，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狼狈不已。

她能接受艾斯作为一个海贼被逮捕、被囚禁、被处决……但却不能接受他仅仅是因为流着海贼王罪恶的血而被死刑。

仿佛火拳艾斯从未存在，存在的只有那个恶魔之子、海贼王的血脉艾斯，这是从根本上抹杀掉艾斯这个人。

卡普避开歌莉娅的目光，沉默着，不再解释。

然而这种沉默的态度已经给出了最残酷的答案了，也让歌莉娅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因为她明白了卡普的选择。

卡普剧烈挣扎过，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海军。

因为他是海军的英雄，是海军一面鲜明的旗帜。

如果旗帜倒下了，剩下的海军士兵该怎么办？

这是卡普亲手为自己打造的牢笼，当年他选择保护海军士兵，他就会坚守着自己的诺言。

歌莉娅和卡普无话可说了。

最后一丝希冀的火苗也熄灭了，她抬起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激动渐渐褪去，声音恢复平静，甚至平静得可怕。

“我明白了。”

卡普有所感知地抬起头，望向脸上变得波澜不惊的歌莉娅，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他提醒道，“莉娅，你是海军。”

歌莉娅望着卡普瞬间苍老了许多的面容、那双盛满痛苦的眼睛，曾经被她视为榜样的爷爷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所以她得靠自己。

“我明白的，我现在是海军，海军自有海军的立场……”

而姐姐自有姐姐的立场，海军能够辞职，但姐姐可不能辞职的。

“你有你的选择，艾斯有艾斯的选择，我……我也有我的选择。”

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现在到岔道了，她是时候选择自己的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