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3 / 4）

这里每个人都很自由，一如她十年前所见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变。

“怎么样？”

香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歌莉娅能够闻到他的身上混杂的朗姆酒、海水和阳光的味道。

她很难具体形容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味道。

但她知道，这是自由的味道。

第一次朝香克斯告白，她就是被他身上这股自由奔放的气息所蛊惑。

想到从前，歌莉娅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那是她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间。

但很快笑意止住了。

她重新望向香克斯，脸上的笑意淡去，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自由……在船上我就自由了吗……？”

歌莉娅将手从香克斯的手中抽回来，后退了一步，本来几乎贴在一起的身体骤然拉开了距离，海风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吹散了有些暧昧的氛围。

“可是这艘船的船长是你，控制方向的舵在你手上，我真的自由了吗？”

她早就不是当初傻乎乎，会被香克斯蛊惑住的小姑娘了。

虽然香克斯看着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实际上骨子里有着极强的掌控欲被他掩盖在嬉皮笑脸下。

“既然离开海军了，舵就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上。”

“航行的方向就应该有我自己来决定。”

她受够了，不想再受制于任何东西，无论是人还是事。

香克斯的嘴角还是勾着，他静静看着面前的女人没有说话。

看着看着，嘴角开始抿紧。

他的目光细细地从歌莉娅的脸庞上划过，惊觉自己似乎好久没有好好看过歌莉娅了。

对方早就不是他记忆中青涩少女，在他触手不及的地方蜕变成风华绝代的女人。

半响过后，香克斯发出一声短促的鼻息，像是在低笑，又像是在叹息。

他收回被推开的手，转而揉了揉自己那头被海风吹乱的红发，身上那种游刃有余的蛊惑褪去。

“真奇怪，我居然才发现莉莉你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留在了过去一样。”

“真的好奇怪。”

香克斯猛地盘腿坐在甲板上，捂着脸垂下脑袋喃喃自语着，自然垂下的发丝让他隐晦不明的神色都掩盖在阴影之下。

他抬起头，用一种几乎仰望的姿态望向歌莉娅。

这一刻，他不再是立于新世界顶峰的四皇，只是一个卑微的求爱者。

“如果说，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的船、我的舵、我的一切呢……？”

歌莉娅没想到能从香克斯口中听到这句话，她咬了咬下唇，一瞬间不知道该组织自己的语言。

望着那面红发海贼团高悬在半空的旗帜，只要插上这面旗帜就能得到四皇的庇护，再也不用害怕其他势力的骚扰，而现在这面旗帜的主人却说要把旗帜分享给她。

对普通人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在你眼里，我是会被这样的东西诱惑到的人吗？”

“……”

香克斯没有说话。

他当然清楚这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如果她真的在乎这些权利和地位，她就不会离开海军。

但他只能把这些东西捧到她的面前，证明他的真心了。

“香克斯，我对你的船、你的舵……不感兴趣。”

歌莉娅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不需要你分享，我想要的，我都会自己得到。”

“自己得到啊……”

还真是意料之中的答复，其实在开口之前，香克斯就有所预感，但他还是不服输地开口了。

他愣了几秒，随即大笑起来，拍了拍大腿，“说得真不错，不愧是你，莉莉……”

笑着笑着，唇角就带几分苦涩的味道。

“你航行的方向不会因为我而发生变化，我也不会，我们没必要勉强彼此，香克斯。”

“所以，我这是被拒绝了吗？”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歌莉娅平坦的小腹上。

“……我愿意成为这个孩子的父亲，也不可以吗，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