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 / 3）

她抬起手在眼睛上方遮挡着过分灿烂的阳光，眯起眼睛辨认着——那正是消失已久的库赞。

他正骑着自行车不疾不徐地朝海滩靠近，随着他的前进，海面化作冰层，一条蜿蜒的路就出现在海上，悠闲的模样仿佛脚下的不是深不见底的大海，而是某条乡间的小道一样。

“呦，下午好，小姐。”

库赞在歌莉娅面前停了下来，有些诧异歌莉娅在见到自己，居然没有躲避，而是留在原地，等他靠岸。

他已经察觉到歌莉娅对他们的纠缠有些不耐烦，但因为三足鼎立的微妙平衡而闭口不言。

歌莉娅打量着库赞的模样，眼罩被推在额头上，露出那双总是无精打采的眸子，尽管他竭力掩饰着，但她还是能窥探到他面无表情下的疲态。

她试探性开口，“是去出任务了吗？”

冷不丁防地被关心去向的库赞愣了一下，随即含糊地回应着，没有对自己的去向多谈，“啊……算是吧……”

他从自行车上下来，很自然地在歌莉娅身旁，盘腿坐下来，“毕竟那些海贼们总是精力过剩。”

话音刚落，他就控制不住地张嘴打了一个呵欠。

“任务？一口气从东海跑到北海的任务吗？”

库赞把玩着细沙的动作僵住了，细沙从他的指缝中重新流回沙滩上。

“大将还管北海的小事吗？”

库赞耸拉着的眼眸完全睁开，一时间不知道歌莉娅知道多少：“……”

“你一向做好事不留名的吗？”

“啊……”

“你救了罗西。”

歌莉娅注视着库赞，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库赞没想到歌莉娅会知道这件事，他已经说了让罗西南迪不用对歌莉娅提起这种小事，却忘了歌莉娅优先级别可是在罗西南迪的第一阶梯里面，怎么可能会不告诉她呢？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于是歌莉娅继续追问着。

“为什么不说？”

如果不是罗西南迪特意打电话过来的话，歌莉娅甚至不知道罗西南迪差点就死在他该死的哥哥手上了。

幸好库赞及时出现，阻止事情的发生。

库赞轻描淡写，不愿意多谈，“因为没有必要，救人是海军的职责，我是海军，而他正巧需要被救，就是这么简单。”

“哪怕我会因此感激你？”

罗西南迪对于歌莉娅来说就像哥哥一样的存在，哪怕她的嘴上不愿意承认。

如果罗西南迪因此死在多弗朗明哥手上，她会不顾一切地重启时间线。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莉娅。”库赞终于抬起头，望向歌莉娅，那双眸子带着一种隐晦不明的情绪攫在歌莉娅的脸上，“我救他，是因为他应该被救，不是因为你。”

他从前听过歌莉娅提起过罗西南迪的事情，从心底里佩服这个对海军满腔热枕、能为陌生少年付出所有、哪怕是性命的前天龙人。

他并不想让罗西南迪就此陨落，也不想歌莉娅为此伤心难过。

至于歌莉娅的感激，他从来没想过，也不想把这个作为追求她的筹码。

他希望得到的是歌莉娅纯粹，不掺杂任何其他感情的爱意，她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而且……或许这样说有些可笑，但我还是希望——”

“希望你下次答应我的约会邀请，是因为想去，对象是我而答应，而不是因为别的。”

“……”

歌莉娅辨别着库赞话里的真意，居然没发现他有一点欺骗自己的意思，倏忽觉得库赞那张无精打采的脸顺眼了许多。

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防线在库赞这种温柔的攻势下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我不会因为这种原因而爱上任何人的。”她分得清什么是感激，什么是爱。

“我知道，但是……”他还是想尽可能的不让任何因素影响歌莉娅的判断。

库赞拍了拍手掌上的细沙，想要抬手抚摩一下那张精致的脸庞，但却空中顿住——这个举动太过唐突，并不适合他们目前的关系，又默默收回手臂，却没想被歌莉娅拽住手腕。

“虽然你不在乎，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歌莉娅把手上还没有拆开的冰棍塞到他的手里，她已经明白了库赞的意思，“这个就当做是谢礼……”

然后他们就两清了。

库赞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冰棍，有些哭笑不得，“啊啦啦啦，如果罗西南迪知道自己的性命只值得一条冰棍的话，会哭吧？”

他听懂了歌莉娅的意思，没有拒绝，而是拆开包装，把冰棍塞进嘴里——一股甜腻的巧克力味直冲天灵盖，他果然不应该对歌莉娅的口味抱有什么期待。

“我管他哭不哭？”歌莉娅撇撇嘴，白眼都要翻上天，“单枪匹马去干这种破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清楚再干？”

她知道罗西南迪脱离了唐吉坷德家族，但没有料想到他是为了一个身患绝症的男孩离开的。

那晚罗西南迪打电话把自己的老底揭个遍后，才发现歌莉娅根本不知道他的破事，库赞也不是她请来的。

“嘛……别对他这么苛刻嘛……”

歌莉娅瞥了库赞一眼，冷笑一下，“然后让他下次再去送死是吗？”

“……”